程衍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交代了手底下的事情就匆匆跟着人回了京中。
他还以为是陆疏桐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总是难免着急。
可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
陆疏桐那边知道了火铳卫要来的消息,自然也是高兴的,这种时候了,要是真的人都准备不齐,这件事情想必是真的不好办了。
好在雍禾安还算给力。
只是陆疏桐没想到是程衍带着人来的。
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甚至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是你?”陆疏桐皱起眉,总觉得这是雍禾安给她下的什么圈套,“我怎么记得我去找陛下是要的火铳卫?”
程衍不知道这个人是装的,还是真的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你不知道?”
陆疏桐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我知道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但是程衍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在开玩笑,陆疏桐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和这人打哑谜,也就什么都没多说。
“陛下既然是要你来帮忙的,总也有自己的用意,”陆疏桐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程衍身后的那群人,表情格外平静,“那我也没什么好多问的,住处是提前安排好的,你跟着一起住就是了。”
陆疏桐从来不在这件事情上和谁开玩笑,这件事情程衍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当然也是了解的。
他现在是雍禾安调过来的,自然是得服从陆疏桐的安排,领了命就带着人跟着寒露去住处休息了。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胡闹。”陆疏桐的眉头皱着,这个主将的位置根本不是个能随便放人的地方,雍禾安是疯了吗,叫一个不会用火铳的人来做什么,添乱吗?!
本来这件事情就不是什么好处理的,这会儿再来了一个程衍,简直了。
雍禾安是生怕她这边的活太好干是吗?
“主子。”王雪茹看着自家主子这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出声道,“程老将军先前是从火铳卫出去的,现在这一批火铳卫的训练方式,还是程老将军留下来的,姑爷小时候就跟着程老将军往军营跑了......”
陆疏桐噎了一下,这件事情她还真不知道。
那就是说程衍是会用手木仓的。
雍禾安肯定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程衍?
这家伙前段时间还在北疆,这段时间也没听说什么武将回京的调令,为什么会把程衍叫回来?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熟练吗?
还是说,雍禾安本身也不相信火铳卫里的那群人呢?
是了,陆疏桐忽然就想了起来,这件事情还是王雪茹她们查到的。
姜家的那个在火铳卫做事的旁支,还是她特意写信告诉雍禾安的。
确实是只能程衍来。
但是她不觉得雍禾安就能这么相信程衍,只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权衡之举罢了。
不过这不是陆疏桐该担心的事情,陆疏桐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最近等到人了没有?”
“主子,最近恐怕是不行。”王雪茹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这几家人都谨慎的很,清茗居就再也没去过,咱们的人什么也等不到。”
陆疏桐皱了一下眉,但是这件事情也强求不得,“不着急,仍旧叫人盯着。”
但是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陆疏桐也不觉得这群人会有这么好的耐性。
原因也很简单,今年的科举,女帝特批了一件事情。
养济坊所有接受过朝中官员正式教育的,不论男女,一律全部都要参加乡试,没有别的限制条件。
只要是养济坊教养过的。
然而众所周知,养济坊,基本上就只有女子。
这群人肯定是等不及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这样日后的女子不就更敢来坏了他们的“规矩”了吗?
如果这群人真的有这么一个本事等到现在,当年的先帝哪有这么容易叫雍禾安扳倒了?
陆疏桐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那群人要是一直等,就说明她们自己这边肯定是出了叛徒了。
这是陆疏桐唯一不能容忍的。
世间女子大多不容易,肯定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有她们这样的本事来同别人抗争些什么。
但是至少不应该拖后腿吧?
自己要是没有胆量,就闭上嘴,不要总显得自己好像多么清高似的。
不然那些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东西凭什么落到她们的头上?!
总不好什么都想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