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陆疏桐其实一直是很少放在心上的。
毕竟也算不上是什么不常见的事情,为了这一点小事就生气,很没有必要。
但是这些事情仍旧叫陆疏桐觉得麻烦了。
养济坊是个重要的地方,定然是不能叫这帮子人这样霍霍的。
可是这些东西也不是说一时半会儿的就能处理好的,陆疏桐坐在自己的位置前,一时间什么话也没有了。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处理,但是实在是雍禾安催她催的太紧,导致她经常是什么也不想干的。
她一向是最讨厌有人在后面催她的了。
但是说是这么说,查却还是要查的。
陆疏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很轻的叹了一口气,“寒露,你晚点和雪茹一起,去一趟江南,那几个地方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你们先乔装打扮,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实话,这种事情其实本来应该是陆疏桐自己去才合适的,但是上次在绛县收拾了一次人之后,她的画像就明里暗里的在大街小巷流传,倒也不是陆疏桐不想,只是她现在去,实在是太显眼了一点。
索性就先叫寒露和雪茹去了。
寒露其实也不是很乐意做这种事情,这丫头平常还是更喜欢在家里面呆着,但是现在这件事情肯定不能指望霜降去帮她这个忙,王雪茹有时候做事情又实在不讲道理,陆疏桐只好寄希望于寒露身上了。
好在寒露只是嘴上喊着比较吓人,事情还是照旧做的。
在江南那边发现了一家新的茶馆,名叫“清茗居”,行事看起来很不正常。
有了怀疑对象,这件事情就好办了,陆疏桐立刻就再度启程前往了江南。
王雪茹和手底下的那个影依办事情的速度快,等到陆疏桐到江南的时候,清茗居的基本资料就已经全部查好了。
清茗居掌柜的姓周,是兵部主事周祥的远房堂弟。
周祥在兵部武选司当差,专管西北戍军的调防文书。
“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姜敬之一共去过九次。”王雪茹压着声音,“同一段时间里,周祥也去过六次,两个人有三次是同一天在同一间雅间里坐的。”
王雪茹她们查得细,把日期、时辰、雅间号、同行者都列了表,还用笔把同一天的条目圈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陆疏桐的手上。
“这两个人用得着坐在一起讨论什么?茶叶行情轮的上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谈?”陆疏桐把纸往桌上轻轻一扔,“武选司管调防文书,周祥能接触到北边戍军的人员名单。姜敬之一个没有实职的世家子弟,用得着跟兵部的人来往?”
寒露在陆疏桐的身边站着,垂着眼睛,声音放得很轻,“主子,会不会是有人在借着女学的事情打掩护,实际上......”
实际上的事情不用多说,陆疏桐处理养济坊的事情的时候,这几个人可都是在场的,自然是知道养济坊以前做的是什么活计。
但是寒露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京中不是已经传旨明令禁止了吗?
“基本上也就是这样了,但也有可能是两件事从同一批人手里过,姜敬之替养济坊这边铺着路,替兵部传着话,两边都能讨着好,反正他他一个世家子,没有实职但有人脉,天生适合跑腿传话。”陆疏桐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先不急着下定论,咱们看看情况再说。”
“主子,那咱们这边的人......”
“先不着急撤回来,再盯一段时间。注意别惊动可他,只要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就够了。”陆疏桐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杯子,“另外,去查,看看姜敬之在朝中还和什么人又联系,这些人又分别在哪个衙门。把这个东西先查清楚了再说。”
影依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姜敬之这边见人大多都是朝中的官员。
陆疏桐觉得这群人实在是很有意思,平日里叫这群大人出门一趟好像是犯了天大的忌讳,跑到江南来喝茶倒是乐在其中呢。
“主子,”王雪茹步子匆匆的,“您瞧瞧这个。”
是一份人员档案。
郑怀安,吴县人,三十二岁,武举出身,入行伍八年。他父亲叫郑克宸,就是吴县那件女学补缺案子里给赵氏联名保荐的三个士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