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灯光炫彩的舞池里,徐万洋正在跟美女贴身热舞,潇洒快活。
余光撇见自己的好哥们孤身躺在卡座里,打火机开开合合,酒也不喝烟也不点,有美女搭讪也不泡,目光呆滞盯着人群。
他感叹一声挤出人群,坐上卡座撞了撞江过野的肩,“借个火。”
江过野瞟了他一眼,把打火机插回口袋。
徐万洋啧了一声,“小气。”
不过这里人多,他也没抽,点了两杯酒,一杯塞进江过野手中,“愿听哥们其详。”
江过野放任自己窝在沙发里,目光散落在舞池中,灯光耀眼,各类人物群魔乱舞,视线下移,逐渐聚焦在这些人脚下。
不少体感奔放热辣的男男女女都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肆意洒脱。
江过野看了一圈,失望的收回视线,对上徐万洋好奇巴眨的大眼睛,他淡然开口,“我姐夫是个gay。”
徐万洋手臂伸长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装模作样摇晃着酒杯,“哦,你姐夫是gay。”
他猛的坐起,“什么!”
徐万洋瞪大眼睛,“姐夫,gay?”
江过野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徐万洋摇着头,倒回沙发,“姐夫是gay,多么小众的词汇。”
江过野大脑放空,也倒向沙发,“我姐不相信我,还打我,她只相信那个男狐狸精,她被那男狐狸精迷了心智,大脑永久性关闭了。”
他看向自己唯一的好兄弟,“我该怎么办。”
徐万洋:“展开讲讲。”
江过野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着重强调裴林友有多渣,多能媚。
徐万洋:“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抓到了你那个明星姐夫出轨男人,但你姐姐被你那个明星姐夫迷了心智,打死也不信?”
江过野:“对!没错!”
徐万洋摸了摸下巴,“按道理来讲,你姐也不是这种色令智昏的人啊,上次我见你姐,你姐还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我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过野豪饮一般灌了口酒,“误会?你也觉得是误会?我都亲眼看到了,小明星拽着裴林友的衣领,两人头都凑一起了,不是接吻是什么!”
两人贴得那么近,那小明星还想抱裴林友的腰,说个话跟蚊吟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在害羞。
要不是被他撞见,说不定,说不定两人就在厕所……
“咔嚓!”江过野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竟然直接捏爆了玻璃杯。
鲜血混着红酒液流了一身。
徐万洋整个人都呆了几秒,反应过来赶紧帮忙收拾,“我滴乖乖,不就出个轨嘛,咱们这圈子里多正常啊,至于气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林友绿的是你呢。”
江过野目光沉沉,“绿我姐就是绿我。”
“得得得,绿你绿你,”徐万洋顺着他无比赞成的点头,“你姐夫跟那小明星接吻,你拍照没?”
提到这个江过野气势就弱了下来,“没有,气昏头,直接上去揍,忘记拍照了。”
徐万洋点点头,“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江过野也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有些蠢,竟然不留证据就直接冲上去了。
主要是他对他姐太过自信,也对自己在他姐那的地位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说出来他姐肯定站在他这边。
万万没想到,裴林友这伪君子竟然提前回家给他姐打了预防针!
他不耐的踹了徐万洋一脚,“你不是说你是狗头军师吗?赶紧给我出出主意。”
“我那是在世诸葛,天降孔明,什么狗头军师,”长这么大,徐万洋也是头一次正视起他这位兄弟的智商。
他记得他兄弟以前,也没这么傻吧,怎么这次遇到这事就这么缺心眼子呢?
徐万洋摸摸下巴,“你姐夫是gay,你姐不信,你就找到能证明你姐夫是gay的证据,然后把证据甩到你姐面前,我不信你姐的智商能跟你一样。”
“滚,”江过野像看智障一样看他,“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没想过?问题是裴林友那人会装得很,这次被我撞见,他下次肯定谨慎起来,哪会轻易让我们抓到把柄。”
“那你回去跟江伯父江伯母告状,他们是你父母,肯定听你的。”
说起这个,江过野更气了,“那裴林友不知道怎么做到了,每次回去都能把我爸妈哄成胚胎,我现在在家里的信任程度还不如他,更何况我还没有证据,回去告状也免不了一顿训。”
“啧,”徐万洋拍拍好兄弟的脑袋,“说你傻你还不信了,过来。”
江过野凑过去。
两人头抵头,徐万洋扬起一抹诡异的坏笑,小声道,“谁跟你说非得等人自己漏出把柄了?没把柄你不会制造把柄——”
他抬起手,然后一把握成拳,“这样,咱们不就能抓住了?”
江过野皱眉,“你话就不能说明白点。”
徐万洋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江过野,“你找人,勾引他!”
“咔嚓”一声,江过野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转动,他觉得他仿佛听到了一个举世无敌却又不太道德的主意。
舞池的人群还在摇曳,脚步凌乱虚浮,互不相识的男男女女前胸贴后背激/情摇晃。
江过野咬牙,最终还是理智战胜邪恶,他掏出卡去结账,“我得回去先想想。”
“抱歉先生,您的这张卡已被冻结,请问还有其他类卡付账吗?”
江过野一脸惊奇的掏出自己另一张卡。
“抱歉先生,这张卡也被冻结了。”
江过野掏出自己全部的卡。
“抱歉先生……”
“抱歉……”
“抱……”
与此同时,江过野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与裴林友的聊天框里转来了二百五十块钱,并配字——这个月的生活费,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