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你……缠得太紧……我快呼吸不了了……”
沉默片刻,拉姆放开了赵义之:“带路。”
赵义之指着天上的黑球:“要不,你先把那些东西收了。”
顺着赵义之手指的方向,拉姆看到了自己放出来的噬无,于是毫不犹豫地,让它们全部落到地面。
“带路。”
“你、你怎么还反着来!”
拉姆闭了闭眼,非常不耐烦:“我说带路。”
“我、这……”赵义之想尽一切办法劝说拉姆,“你不收把黑球收起来,我就不带你去找阿卡夏!你快收起来!”
黑球的体积顿时扩大许多,快到仿佛没有过程。拉姆紧紧盯着赵义之:“你话太多了。”
赵义之立刻投降:“好、好,我带你去找阿卡夏。”
对于阿卡夏所在的位置,赵义之并不知晓,他的话不过是显而易见的拖延时间,但拉姆有时间相信他这一回。
思来想去,与阿卡夏相关的地方只有那间书房,赵义之领着拉姆朝书房走去。他不时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拉姆。心脏,像敌军来时用攻城锤反复撞击着城门一般,猛烈地跳动着。
距离那间无人的书房越来越近,赵义之也越发地紧张,手心直冒冷汗。连拉姆倒地发出的声响都没听见。
在下一次回头时,赵义之这才看见拉姆扒着的身影。
缠绕在道士们身上的触须与吞噬万物的黑球也同时没了踪影
赵义之立刻跑过去扶起拉姆:“拉姆!喂,你快醒醒,我们不是要去找阿卡夏吗,你这是演的哪出。”他握住拉姆的手腕提起胳膊,放开,那胳膊就像绳子一般掉下去。
他急了:“你别吓我,我经不住吓的。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也没人在你背后放冷箭。就算放了也对你无效啊。难道是中蛊毒?也不对,人蛊死后,蛊毒就解了。你究竟怎么了!”
拉姆双目紧闭,全身瘫软无力。赵义之只好将他放在轮椅上,推回小姐楼。
“他们回来了。”灵山对正在找本位的师兄们喊道。
等赵义之推着拉姆走得近了,他们才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赵义之将轮椅停在一旁,走进便成废墟的小姐楼,“先找本位吧,说不定出去就好了。”
“是不是这张照片?”昀清从碎石堆里抽出一张黑白老照片。
所有人都围过去。
照片上是陆家的全家福,陆老爷身边的姨太太抱着刚出生的陆宝珠,陆茵茵和哥哥一起,站在陆老爷身前。
照片在昀清手中莫名燃起来,变成一把灰,被风吹散。
“就是它。”赵义之轻声说,“可以出去了。”
从茧房中回来,拉姆被安置在房间里,依旧没动静。主持和监院轮流来问候,又是满脸愁色地离开。
能试的办法全都尝试过了,起效的一个也没有。
无奈之下,赵义之只好请韵清给阴女打电话。
阴女是与周书云一起来的,被小道士领去拉姆的房间。
瞧了瞧拉姆的状态,阴女并不着急:“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睡一两百年就醒过来了,”
“一两百年?!拉姆能睡这么久?~不对,要睡这么久?”赵义之震惊到语无伦次,“有没有什么办法弄醒他。”
阴女沉思片刻,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去找地母帮忙了。”
赵义之甚是困惑:“地……母,该去哪里找?”
阴女身处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地板。
“楼下?”赵义之试探着问。
阴女摇摇头,笑道:“是地下。地母住在地层之下。”
“地底文明?”赵义之格外震惊,“那我们……是要打口井下去?”
瞧着他的模样,阴女忍不住笑起来,还是周书云回答了赵义之的疑问:“不用打井,离得的近入口在哀牢山。”
赵义之点点头:“哀牢山我知道,之前挺火的。你刚才说‘离得近的’,也就是还有‘离得远的’’?”
“国内有四处,国外就不知道了。”
“国外也有!”赵义之愣了愣。
阴女漫不经心地回答:“以前人类还没发展科技的时候,国外有不少,不过现在的地母喜欢和平,几乎将它们都关闭了。”
惊诧的心情还未彻底平复,这让赵义之此刻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呆:“地母管辖范围这么广啊。她、她多少岁了?”
周书云与阴女相视一眼,似是在估计:“大概……一百三十多岁左右?”
还好,不算太离谱。赵义之心里这般想。
辞别观中诸位道友,周书云背着拉姆下了青城山。赵义之在后面走,肩上趴着黑猫。黑猫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们一起离开,灵山好说歹说也没能将它留下。
于是今早灵山给自己算了一卦,然后向主持师父道别:“师父,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我该下山历劫了。”
主持沉默两秒,允了,不过又叫来韵清小声叮嘱:“看好灵山,别让她闯祸。”
韵清满脸的不情愿,却也只能谨遵师命。
“师兄,我给你也算了一卦,你今日不宜下山,有血光之灾。”灵山十分认真地劝谏韵清。
韵清脸色不大好看,他想修自己的行,不想修他这小师妹的行。
“你算点其他的。”
可结果,吃午饭时,韵清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流了满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