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二娘笑道:“你可是担心这药有问题?”
姜晗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惊讶,天下真有这么神奇的药?”
“你担心的话,可以让药字门的人替你看一下。好像你和神医薛海的关系不错。”
姜晗呼吸一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药。
“别这么紧张。我是为了让你放心。你若给他看,说明你是个谨慎的孩子。你之前练我教你的吐纳时,不也常让薛海的弟子看脉象吗?”
姜晗握着药瓶的手一紧。
看着虫二娘似笑非笑的模样,姜晗知道狡辩也是没用的。
她害怕地看了虫二娘一眼,“我不是故意的。您说过,不能让旁人知道您传我秘法,连花迎使也不能。可我练着花间门的武功,实在担心两种吐纳会相冲。虽然您说了不会,可我想您又不懂武功,万一……所以,我就想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检查。对……对不起,我没告诉教习,是怕您生气,怕您告诉妈妈。”
姜晗突然对着虫二娘连连摇手,“可是我没有和大夫说秘法的事,我只是让他看看我身体有没有问题而已。”
虫二娘按住姜晗的手,“这小手冰凉的,别吓自己。我没有生气,谨慎是好事。”
姜晗实在把不准虫二娘今日的目的。
她只是警告自己,还是已经知道自己把秘法的事告诉了玉碧心?自己要如何应对?
等等,这里是花间门的地盘,怕的应该是虫二娘。
“心姨说了,温柔窟很可能想要拉拢我。我为什么不胆子大一点?”
想到这里,姜晗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虫教习是不是也懂武功?”
“为什么这么问?”
“花迎使和我说过十字盟,这是江湖的一股势力,教习知道薛神医是药字门的人,而药字门就是十字盟的一员。那么您应该也是混江湖的。”
“傻孩子,世上知道药字门的人多的是,并非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人。看来,花迎使和你说过不少江湖的事情。”
姜晗得意道:“当然了,花迎使说我是最优秀的弟子,可喜欢我了,教了我很多东西。只是……”
眼神变得黯淡,她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姜晗不满道:“明明我都这么优秀了,可是花迎使偏偏不肯教我武功。说一定要养,说后天九重,一个境界都不能跳。还说正经门派,藏精打底要养三年。我现在一套拳法剑法也不会,和人打架,估计只有挨打的份。”
虫二娘掩唇轻笑,“你个小姑娘,好好的想什么打打杀杀。花迎使说得不错,要想练好武功,就得好好养身子。贪图捷径,可是走不长远的。”
姜晗不服气,“可是如果我懂武功,那么五老太就……”
捂住嘴,好像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姜晗猜测,虫二娘连自己找薛海大徒弟把脉的事情都知道,定然一直关注自己。对方是温柔窟的人,对江湖上的消息肯定很敏感,十有八九知道大年三十发生的事。
她猜得不错,虫二娘确实知道,可人家现在装成不知道的模样,“五老太?”
“一个恶毒的老太太。”姜晗气得跺脚,大腿一动,臀部也不是无感。
她嘶了一声,揉着自己的屁股,还不忘义愤填膺,“虫教习,你不知道,这个老太太……”
对五老太的所作所为,姜晗并没有刻意隐瞒。
虫二娘露出一副惊讶又气愤的模样,“这么恶毒的人,实在太可恶了。”
“没错!她这样子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可我那天没杀死她,我害怕。”低下头,难过道:“我连救人都救不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虫二娘安慰,“你已经很勇敢了。”
姜晗泪眼汪汪,“如果我懂武功,我就可以当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怜侬,你真这么想学武功?”
“当然了。不过,我知道这不能急。等我进了花间门,自然就能学了。”
“不进花间门也能学啊。”
姜晗疑惑。
虫二娘笑道,“天下武学那么多,也不是只有花间门一个门派。你这么优秀,或许能有些别的机会呢。”
“如果真有就好了。我真想快点行侠仗义。”
双手叉腰的模样,把虫二娘逗笑了。
“你这么想求上进,我这儿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姜晗问。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传我秘法的尼姑和坤道吗?”
“当然记得。”
“她们其实不仅传了我秘法,还传了我一些功夫。”
姜晗眼睛瞪大了,“功夫?教习真的懂武功?”
“一些粗浅武艺罢了。咱们女儿家是弱势,总得会些保命的法子。你想学吗?”
姜晗嗯嗯点头,忽然又摇头,“不行,花迎使说了,我得好好养身体,不能瞎练。”
“傻孩子,只要和内功无关,又不是超出自身身体承受能力的,学也无妨。你根骨好,又肯吃苦,空闲时间里,学点防身术是好事。这样,我教你一套点穴手法,名胭脂扣。无需内力,所需的基本功是手指的力量和灵巧。”
“点穴?”姜晗兴奋道,“我知道,这是很神奇的功夫。只要手指一点,人不是动不了,就是说不出话了。”
“胭脂扣可不止如此。它不同于一般的点穴功夫,手法非常刁钻古怪,用一般的解穴手段是解不了的。”
姜晗听着是真的心动了。
她心想:“既然心姨说了,温柔窟的武功和花间门同源,练也无妨。那我干嘛不积极一点,多个手段多条路。只要能练适合练,谁还嫌弃功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