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北看着被封在地上的陌生面孔,反手抽出挽星,刀尖从对方的要害依次划过,看得善祈安眼皮一抖,
她将刀尖扎在那人手腕,要破不破,转而心平气和道:“说吧,善家主给了你机会,他是这院子里脾气最好一个,若是我,我的建议是挑断手脚,搜魂了事。”
一句话毕,手腕当即见了红,顿时传来撕心裂肺地喊声,妄北皱着眉头,打出一道灵力封了他的嘴巴,不耐烦道:“我不想听别的,夜深人静,莫要喧哗。”旋即又转向另一只手腕。
那人颤颤巍巍地呜呜两声,连连点头,妄北将刀抵在他腕筋上,一挥手解了封,那人忙道:“是李尊长,他说善家主私藏了前任少掌教的遗物,这遗物对念师兄至关重要,念师兄牵挂许久,铁马冰河的东西不能流落在西川,他不好与善家撕破脸,又不愿意念师兄伤心,只好出此下策,我只知道这些,求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妄北站起身,将刀递还给夜遥,静默片刻,问道:“念师兄牵挂许久,这是李修愿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见的?”
那人道:“是李尊长说的,我......我们如何能得见念师兄。”
妄北皱着眉头,道:“你不是铁马冰河的修士?”
那人连连摇头,道:“我不是,我只是在尊长手下做事。尊长提点我修行......而已。”
妄北道:“这段时间,你就在善府吧。伤好了,再定去处。”
善祈安没有异议,那人也不敢多言,只为捡了一条命庆幸。
妄北不愿意相信,念江飞会做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但她拿不准李修愿,他千方百计地要取走骨珠,放言巫冥传人死而复生,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对于这个人,她没由来的觉得被动,如今也只能从卮家人身上入手,她沉吟道:“见川,卮家人的尸体,要拜托你尽快回溯了。”
善祈安道:“放心,过两日一到我就开始。”
他们按部就班地耐心等待,却不料第二日,李修愿竟一封拜帖递到了善府。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善家。妄北也很好奇,一个如此八面玲珑的人,一步步走到铁马冰河几乎二把手的位置,却从未踏足善府一次,真的是觉得善家旧怨难消本性难移,不值得一交,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听闻善家和夜阑城重修旧好,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铁马冰河自当来庆贺。”
善祈安和夜遥都在前厅,前者微微一笑,道:“李尊者这可是第一次来西川,可惜错过了昨日的大宴,不过无妨,尊者多住几日,善府定会好好一尽地主之谊。”
李修愿却摆了摆手,似是无奈道:“我自然是乐意之至,但山上宗务繁忙,卮家的事还没个着落,我是万万不敢懈怠。”转而看向夜遥,道:“上次少城主来铁马冰河,也幸好没被卮家的事情吓到。我听乐照那孩子说,少城主与他交好,这便是小辈之间的缘分,铁马冰河也有许多同少城主年岁相仿的少年,正好相互切磋学习。”
夜星哲乖巧一笑,问候了两句乐照,便不再多言。几人各怀心思,他和妄北、善祈悦一同在下座默默聆听。这场上原本是没有他们这些小辈的,但李修愿一进门,就说想看看卮安最近如何,因此夜星哲和善祈悦便也跟着来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了一圈,才道:“哦,对了,最近念念也在,少城主比她大不了几岁,若来轩辕台,还可以帮我带带念念,这小丫头近来缠人的很,令我总是抽不开身。”
妄北不明所以的听着,善祈安神色一变,夜遥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李修愿看向妄北,恍然道,“哦,你忘了,你小时候还见过她呢,她叫淮念,是你江飞叔叔的侄女,父母早亡,本来在淮家,后来便......”
后面他说了什么,妄北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妄北眸中恢复些许清明,看着夜遥和善祈安,她急怒交杂,头晕目眩,却依然盯着二人神情,半晌,凄声道:“你知道,你也知道,你们都知道,很好。”
善祈安千防万防没防住这一遭,见她脸色惨白不似活人,当下什么错都想认,连忙拍了一张灵符在她后背,捡要紧的说道:“小北,冷静一点,你不能太过激动......这件事我们都在想要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可你的聚灵至今不足一月,灵识经不起这么强烈的刺激,淮念她很好,她没事,李修愿他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就是为了试探你,你千万不能中他的计!”
妄北双目泛红,几乎要流出血泪来,死死钳着他,道:“你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替我隐瞒这件事。我......”
她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善祈安一怔,看向一旁。
夜遥眉眼低垂,一记手刀,砍在了她脖颈上。
他面容平静,但神色间还有些许不忍和心疼未散,轻声道:“早就想这样做了。”
善祈安眉眼一跳,脸上说不准是佩服还是抓狂更多,又醒了醒神,道:“抱她去卧房,我先给她安神。”
夜遥抱着人走出前厅,门口扫了夜星哲一眼,道:“让暗卫把人拦在西川。”
善家兄妹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