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和丞前的争执越来越多,也不仅仅是因为对夜阑城的态度,还有对西川的态度,还有对咒灵符的态度,很多......
丞前的目光一直在西川,他追着善家的消息,查善祈安的老底。李修愿则十分不认同他的做法,并多番劝阻,甚至拿念江飞来压他。
妄北皱着眉头道:“丞前查善祈安做什么?”
夜遥道:“他认为你...认为少掌教是受善祈安的蛊惑,所以才行差踏错,而善家就是既得利益者,他自然要去查善家到底在打算什么。又从那场事故中获得了什么。”
妄北看着他,道:“我有给善祈安留信。”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一力承担,那封信她亲手写下,完全可以将善祈安摘出来。
夜遥道:“丞前并没有相信,字迹可以伪造。”
妄北默然不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给善祈安留了好大的坑,她几乎可以想见,善祈安若是要完成她的嘱托,需要承担多少风暴......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死而复生?
但不合理,不合理......
夜遥继续道:“他代行掌教职责,直到现在,也一直派人盯着善祈安。李修愿立场明确,但这些年对丞前的执拗也束手无策,而这边他要铁马冰河抛开西川,和南部建立沟通。但丞前又不愿意与夜阑城多打交道,李修愿说丞前此举是要多方树敌。总之,这两人各方面都不和。”
妄北眉头皱的更深,“丞前为何不愿意与夜阑城和谈?”她越听越头重,按理说,丞前都是夜将晨救出来的,本应更亲近夜阑城才对。他追着善祈安也就罢了,连南部也断交?这和自断出路有什么区别?印象中丞前不是这么不明是非的人。
夜遥眸光一闪,道:“也是那些年的一些争执、水鬼之类的,之前还因为青霜和他闹了一番,总之,他就是这样。他不愿意和夜阑城打交道,李修愿便从淮家开始切入。”
妄北叹了一声,心里也清楚,若是要拉拢淮家,必然是对她多番攻击,按照丞前的性格,定然不愿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咒灵符,丞前的立场是:见一个杀一个,但李修愿态度暧昧,刚开始认可,后来竟然以让念江飞恢复神智、甚至修复器灵为名,以用代杀。”
虽然最终他没有拗过身为掌教的丞前,但如此种种,阳奉阴违的事情他没少做,每次被挑出来,又看在念江飞的面子上,堪堪揭过,如此下来,两人的关系越发不善。
妄北揉了揉眉心,道:“卮忧呢?他一直在念江飞身边,他没有说什么吗?”
“丞前担任掌教后,铁马冰河便分成了两个势力,丞前一个,以念江飞为名的李修愿一个,从这个时候开始,卮忧便提出了隐退,他不愿意待在那里,也不愿意再在念将飞身边,即便他是唯一一个让丞前、念江飞、李修愿都多番挽留的人,但也没人留得住他。”
卮忧铁了心要离开,却也没有避世不出,在铁马冰河范围内,选了一个远离轩辕台、远离江飞庐的地方,定居下来,山上每隔一两年的综合大考,他偶尔也会现身,帮忙带带小辈。乐照,夜星哲,都曾受过他的照拂。
妄北道:“所以这次综合大考,他本来也应该出现?”
夜遥点了点头,道:“我让小哲盯着他,但小哲说从大考开始就没见过卮忧,我就知道出事了。”
“你一直盯着卮忧?因为什么?”妄北看着他,她原本就想知道,那天晚上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夜星哲和乐照慌不择路,明显对卮家灭门一事毫无预料的样子,可夜遥远在夜阑城,却能在当天晚上便突然出现在铁马冰河,还突然出现在卮家附近。要么他与此事有关,要么便是夜星哲一早就告诉了他什么,才让他提前行动。
夜遥浅啜一口茶,道:“少掌教走后一年,李修愿上山,第二年,他站到了念江飞和卮忧身边,第三年,卮忧隐退,在他隐退之前,除了铁马冰河,他只去了一个地方——青塘镇。”
“青塘镇?!”妄北心神一震,思绪纷繁。
夜遥道:“他好像在找什么,但什么都没找到,又过了半年,才退出了铁马冰河。李修愿和丞前多番挽留,他只说,每年综合大考的时候,会回来帮忙。除此之外,宗门相关事务,他再不插手。”
妄北百思不解,下意识摩挲着小石头,道:“找什么?念江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青塘镇被他们翻了多少次,还能找到什么是之前没注意到的吗?”
夜遥道:“他的说法是,在那个地方,他们师兄弟遭逢大难,离开前就再看一眼,便放下了。”
妄北道:“你不这样认为?”
夜遥道:“我的人跟得紧,他不像是去缅怀,连阴阳湖地下,他都去了。”
“你跟着他是因为他行迹奇怪?”
夜遥看着她,道:“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