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遥带着哭腔道:“你怕了,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还真拿你当恩人,你个骗子,我不会原谅你!”
“你长没长脑子?”妄北一阵暴躁,离夫人那么温柔良善,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憨货、一根筋。忽而太阳穴一阵跳痛,灵力翻涌上头,眼冒金星。
她连忙调息,才发觉自己被气昏了头,暗骂自己没长进,竟然被一个小鬼气的灵力不稳,看来开蒙后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忍了忍,尽可能心平静气道:“看在你妈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离向阳庐远点,不然别怪我揍你。”说罢转身便走。
夜遥显然也料定了她不敢违背禁令,有恃无恐道:“你不敢!念师姐罚你禁足!”
但妄北头也不回,道:“我都杀人不眨眼了,还怕什么惩罚?给我滚蛋!”
......
回到屋内后,妄北也没看夜遥走了没,清净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心事重重。
从夜阑城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只听说辩阳掌教安排了念江飞去做夜阑城的善后事。但乐家的事情一直没有个准确的定论或处置。那天晚上作乱的人傀倒是都抓住了,但是作乱的傀王是如何处置的、符主何人如何处置这些,却是一概不知。
晚上念疏月回来,妄北一问乐家相关的问题,念疏月便说:“好好修炼,不该你管的别操心。”
妄北不觉得,区区一个傀王值得掌教或者念疏月隐瞒,以往类似的情形,用不了多久,幕后黑手是谁,傀王如何处置,咒灵符如何处置,早就一清二楚了。
如此遮掩,并非寻常。既然找到了祸首,却又不处罚,要么就是因为这个祸首还有用,要么就是他们还没找到幕后黑手,或者是有了线索但不想打草惊蛇。
念疏月避而不谈,但妄北却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尤其是在综合大考近在眼前这样特殊的情势下。
不日,掌教召众人去轩辕台,妄北和陶江也被暂时放了出来,他们二人走在少士阁那堆弟子中间,看到了对方也只当作没看到,妄北眼神掠过时,在陶江身后瞥见了夜遥,夜遥倒是没无视她,只是那眼神实在说不上多友好,看着她时依旧怨愤不已。
妄北没心思和他争执,只是微微一愣,难道念江飞将夜遥托给陶江去带?就在这时,辩阳宣布,综合考较场被安排到了山下的天晚集。
考较需要他们在天晚集完成一个综合性实战任务:查清乐家变故缘由。
妄北心头一沉,考较真的和乐家变故有关。可她隐隐觉得,这场考较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按照往年综合大考的惯例,要求越具体——比如找到多少个人傀、在傀王手下坚持多长时间——这样的反而容易一些。而像这次这样的,要求越简单,实际考较过程中的风险就越高。即便有掌教和念家师兄师姐坐镇,综合考较也并非一直万无一失。
至于夜遥,若是夜遥安安分分待在江飞庐也就罢了,就怕他跟着陶江乱跑,平日里跟着陶江倒也没什么,但陶江性情急躁,一旦得知这次考较将会面对什么,谁也料不到他冲动之下会做什么,更别指望他警惕应对甚至护着旁人了。
众人都去做准备了,妄北皱着眉,侧首看着夜遥,道:“你去少士阁,或者去找卮忧师兄,总之不要跟在陶江身边。”
夜遥油盐不进,道:“你怕我从他那里知道更多你的事情吗?怕我知道你本性恶劣吗?怕我知道你是哪个秽灵徒生的弃子吗?”
“混蛋玩意儿。”妄北骂的咬牙切齿,早该知道,这种小崽子惯会翻脸不认人,也不再多言,说了句“好自为之”转身便走。
妄北快步往向阳庐而去,不久便从人群中消失。
返程途中,夜遥遇到了念江飞,念江飞忽地叫住他,道:“你稍等一下,跟我过来。”
夜遥跟着他一同回到江飞庐,念江飞从卧房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他,夜遥一时不明所以。
念江飞道:“前两日忘了,这些都是小北给你的,我看都是你能用到的。”
夜遥眸色一深,随手翻了翻,没有说话。
念江飞道:“她对少士阁熟悉的很,想来是怕你在那边住的不习惯,便将她用惯的东西都给你带过来了。”他看着被夜遥握在手里的玉玦,道:“不过这月牙玦倒是少见,我也没见她带过。小北顾及你突逢变故,本想让我以后亲自带你的,可我无心收徒,陶江都是你卮忧师兄在带。我与你念师姐商量后,决定让你以后跟着小北,她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被救回山上的时候大概比你还小,但那丫头皮实得很,被罚的多了,便总爱黏着疏月。等过段时间你去了她那,定比在我这边待得舒心。”
夜遥抬头看着念江飞,眸色沉沉道:“念师兄,我不要她的东西,我也不想去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