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北森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留你了——”她轻轻一抬手,
乐照瞪大眼睛,还没有任何动作便觉身上一紧,他被灵力死死缚住,拼命挣扎却又动弹不得,又惧又急“你你你”了半天。
妄北剑还未动,眸子里映出乐照惊慌失措的脸,她神色自若道:“你父亲和尊长他们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表明自己的立场,更不要透露你的敌意,尤其是你的对手能一刀宰了你的时候。”
她走向湖边,运足灵力,探向那张控制二层禁制的符文。
乐照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她若是将这些禁制毁了,那今日他和夜星哲的小命休矣,乐照心里又惧又恨,忽然又有些后悔。
妄北偏头看着乐照,灵力缚着他缓缓移向湖心,那里,夜星哲已经钻研许久,虽然还没有给她打招呼,但妄北想他应当是很中意那个位置。或许正在精挑细选他心仪的那只水鬼。
她悠悠道:“这是一个教训,记住了,若是没有一招制敌的把握,就别让对手看出你的敌意。除非是绝境,你死我活的绝境。”
“你干什么!?”乐照看向脚下,太阳当空,但秋月湖下面已经显现出不正常的黝黑,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从湖底四面游飘过来的黑影。
妄北道:“我不拘你用什么,剑也好符也罢,今天在秋月湖起码抓到三只高阶水鬼王,不然你就别上岸了。”
说罢,也不等乐照的同意,直接将人扔到了夜星哲那边。
乐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向她身后的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呼救。但或许是自恃身份,终归没喊出来。
妄北视若无睹,一个眼神便止住了他们身后跟着的随从。秋月湖上上去的人越多,下面被吸引来的水鬼就越多,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也是为什么,原先两人要分开试炼。
但妄北不管这些,看了一眼湖面,本来没想为难他,但现在想了。她动了动手指,犹豫要不要再撤两成禁制,难度更高一些。
但想了想,这两人年轻气盛,乐照又外伤未愈,这般新鲜的血液,对沉睡在湖底的水鬼来说实在算得上难得的诱惑了。
秋月湖上,乐照去了没多久,妄北便看到了它们。
秋月湖下,数不清有多少只水鬼,黑压压的一片,围在他们二人下方,似乎只等着禁制一解,便要将新鲜的少年拖入水中大快朵颐。
“怎么会聚集起来这么多......”饶是夜星哲这样来惯了秋月湖的人,一时间也头皮发麻,偏头一看,他的好兄弟不知什么时候被送过来与他同甘共苦,前几日留下的伤还未恢复,刚刚挣扎半晌,又有血腥味飘出来......
夜星哲:“......”
乐照脸色白里透青,“好恶心啊......”
妄北在岸边友好地挥了挥手,将符纹中的灵力一散,二层的禁制便开了口子。
下一瞬,湖面煞气翻腾,一些饥渴难耐的小鬼在第一时间便破水而出。
夜星哲下意识地挥刀去挡,乐照的辟邪符紧随其后死死压下,煞气腾腾,被生生逼入水面之下。
妄北提醒道:“一共四只水鬼王,可以自扫门前雪,也可以通力合作,或杀或抓,你们随意,速战速决。”
“还有,别指望我用符咒帮你们。”
夜星哲看着乐照,刚刚两人在岸边的争执他一句也没听到,难以置信道:“啊?”
乐照愤愤不已,却也难以分神,只喝道:“啊什么?专心找!”
湖边,看着一个小傻子,一个二愣子,妄北笑得心平气和,没有压力便没有长进。
她攥了攥手里的剑,辟邪符不是万金油,这两人不能一直靠辟邪符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