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将晨皱了皱眉头,道:“莫要一意孤行,你父亲若在天有灵......”
夜遥道:“父亲若在天有灵,也必然会对......母亲给我选定的人疼爱照拂,若他不满,百年之后我自去向父亲请罪。”
夜将晨面色阴晴不定,看着夜遥软硬不吃的样子,最终拂袖而去。妄北跟着夜遥进了内院。
这是城主府内的一处院子,妄北一进去便觉得熟悉,院中东侧一条长廊,廊下木桌,院中石桌石坛,正对着的是卧房和书房,里外隔着屏风。
这布局,和她当年居住的挽星庐几乎一模一样,妄北笑了一下,她挽星庐也是夜遥布置的。
夜遥道:“你就住这里,东西我已经派人置办了,等会就到。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的?”
妄北点了点头,她没什么不满意的,只是心里在想方才门口的事。
夜遥一意孤行惯了。但能让夜将晨这么好面子的人当众甩袖离去,只怕争执不止一两日。
这时,一名暗卫从墙角蹿出来,沉声道:“城主,有进展了。”
夜遥身形一顿,回头看着妄北,妄北见状笑叹道:“看我做什么,我是夜城主吗?”
夜遥吩咐道:“叫夜星哲过来。”转而道:“我让他过来照顾你,你有想问的,都可以问他。”
“嗯。”妄北心道,她所知道的,也就是十年前的夜遥,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夜遥如今是城主,即便是夜将晨也无法强行干涉他,更何况自己,不该管的就别管。
夜星哲似乎就在城主府内,没一会儿就进了内院,嬉皮笑脸地看着他哥,夜遥只留了一句“看好他。”便出去了。
妄北:“嗯。”
夜星哲:“我会的!”
......
夜星哲质疑道:“我哥怎么会让你看着我?”
妄北寻了院中的石凳坐下,并不让步,“谁知道呢,你该反省反省了。”
夜星哲耳根微红,却道:“你是客人,哪儿有让客人看着主人的道理?表哥分明是让我看着你!”
妄北微微一笑,“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等着投胎呢。”
夜星哲不服气,但也无可辩驳,便自顾摆弄着两颗夜明珠,“好看吧?这可是我从虎头山里挖的。”
妄北笑他,“多稀罕,你们家的夜明珠还少吗?”
夜星哲道:“少是不少,但不知为什么,少有这么亮的。”
妄北心道,大概是因为铁马冰河太冷,她道:“你问乐照要的?”
“怎么可能!”他大叫道,“他怎么会给我,当然是我自己挖的。”
妄北道:“夜阑城有一颗百年难遇的夜明珠。你还去偷虎头山的?”
夜星哲纠正她:“我这不叫偷,我这叫暂借,等我欣赏完了,自会还给他。你说夜阑城有一颗百年难遇的夜明珠?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诶你为什么知道?”
妄北笑而不语,夜星哲纠缠不休,她只好将话题引到别处,“星哲,我正经问你,在你看来,李修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尊长嘛,性格温和,脾气也好,做事周到细致,但总是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我还好,但乐照不喜欢他,乐照喜欢跟着丞前掌教,尊长和丞前掌教一贯不对付。”
一贯?妄北皱着眉,“丞前是掌教,李修愿即便有念江飞撑腰,也不会越过他去吧?”
夜星哲道:“不好说,这次综合大考,他们就又在争执,又是不欢而散。”
过去,以铁马冰河掌教的威望,说一不二是常态,能与人争执且不欢而散,这本身就是权力地位极为冲突的表现。
“因为什么事情争执?”
夜星哲慨道:“他们争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铁马冰河自从丞前担任掌教后,便将虎头山设为了弟子们的综合考较场。就这一点,两人便吵了好久,丞前这样做,主要是因为那位颇多争议的少掌教。你或许有点印象?”
妄北摸了摸鼻子,心说她知道得很,“嗯,继续。”
“丞前掌教修缮虎头山,作为宗门弟子的综合考校场,并将之前那位少掌教亲身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复现,以此来作为新弟子的考较题目,但李尊长一直反对这件事情。理由是:旧事重提揭人伤疤没有意义,而且无情;铁马冰河应当因材施教,不是所有人都会面对前任少掌教的事情。”
“是这样。”妄北若有所思,
夜星哲道:“一二来去,三番五次地,就吵起来了。谁都有理,谁也不服对方,可也看在念尊长的面子上,没有大打出手,当然私底下切磋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