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的那女人背上,还趴着两只鸟。
一只鸟同样面朝下趴着,不知死活;另一只鸟戴了顶样式奇特的帽子,正发着抖,看上去有些害怕。
“你就是夫人说的客人吧?”
唐小梅上前问道。
坐着的那人,面容虽然看不清,但从她身上皱巴巴的皮肤来看,感觉年纪有些大。
躺着的那位倒是感觉年轻许多。
小乖原地转了一圈,补充道:“她叫吴兰兰,这两人是姐妹。”
唐小梅看着那坐着的女人一下子从局促变得坦然,便明白小乖没有乱说。
小乖滑到唐小梅身边,一副邀功的模样。她拍了小乖一下,将它抱到一旁,再把小船拉到岸边。
看见吴兰兰走下船,唐小梅就想着,躺着的那位要怎么办?是不是得抬着走?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喊人帮忙,就见那船上躺着的人,忽然像狗一样四肢着地立起,面朝下爬到了岸上,两只鸟像黏在她背上一样,怎么晃也不会掉。
她就这样爬着走,跟在吴兰兰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这一幕,直看得唐小梅心里打突。
小乖察觉到唐小梅的情绪,朝她小声嘀咕了一声:“都是主人认识的。”
这话跟什么神仙药一样,唐小梅一听就不怕了。
她再看向两姐妹,再奇怪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这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说不定只是看起来老,是伪装,不然哪有两姐妹岁数差这么大的!都差辈儿了!
那爬着走的,说不定是身体不舒服,这样走才不会痛;或者,她就是喜欢这么走呢?
唐小梅将两人两鸟领到一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座小宅子,刚好够两人住。
“你还需要些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置办。”
吴兰兰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乖见状伸手从自己肚子里掏了两张符出来:“每七日帮她找两只鸡,要活的。”
唐小梅看向小乖手里的符,怎的跟恩人给自己用过的那张长得那么像?
难道……
晚些时候,唐小梅给吴兰兰送去了两只鸡。
傍晚,夫人戴着面纱和斗笠回来了,她递给唐小梅一大袋银子,只说最近生意好,让她看上什么就去买。
唐小梅晕乎乎的,夫人也太好了吧!
第二日清晨,小乖拎着两只死鸡进到厨房里,胡老头马上给出了建议,说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午后,唐小梅拿了几套夫人给的衣服,想给那两姐妹送去。
刚一走近,她就听见几声凄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唐小梅被吓得停下脚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在哀求着什么。
不要……滚开……别过来……
妈……妈救我……
唐小梅越听越害怕,但一想到是恩人认识的人……
她知道了,这两姐妹在演话本呢!
唐小梅把衣服放在门口石桌上,只敲门说了一声就走了。
……
天市。
陈老头晚饭后又溜达到隔壁小区去了,谁叫他儿子在这里有房子出租,每天不来看一眼他都不放心。
一进小区门,他就看到一群人围着那被拆了一半的“神树”。
听说今天有警察来拆这“神树”,被一堆人拦着不让拆,说拆了就去他们单位上吊。
陈老头叹了一声,这些人,真是有够荒唐的。
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喂?吃饭了吗?”
“哦,那就好。这周你回家吃饭吗?你妈这几天都在念你,我在家里听多了受不了。”
……
“这周不行啊?那下周呢?你妈老提起你,你还是抽空回来看看她吧。”
“对了,隔壁小区里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不影响房价吧?”
“问一下而已,怎么又不耐烦了,行,那我挂了。”
陈老头挂断电话,神情有些落寞。
他看向人群后面的“神树”。
他搞了一辈子物理,怎么会信这些东西!
陈老头哼了一声,又溜达到别处去了。
……
叶玄戈看着树上不断长出的新叶,走到树后香坛前,从里面抓起了一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