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戈接着问:“如果我帮你,你敢与他们斗吗?”
谢文安闻言,心中火苗越蹿越高:“若有神仙相助,纵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惧!”
“好,那你从现在起,都听我的。”
客栈。
唐小梅吃了些东西在大堂里等着,等到客栈掌柜都打呵欠了,叶玄戈才回来。
他身旁跟着一个人。
唐小梅仔细一瞧。
这人,不正是昨夜那买猪脸代面的狐狸眼男子吗?
唐小梅跟在两人身后,直到走到房门口,才疑惑地问叶玄戈:“恩人,这人是谁?”
叶玄戈低声道:“谢文安。”
唐小梅还是疑惑:“谢文安是谁?”
谢文安从一进门便注意到了这姑娘,见她与神仙认识,便主动拱手对唐小梅道:“沧州刺史,谢文安。”
唐小梅嘴都张圆了,她看了眼叶玄戈又看回谢文安,心中了然,怒喝一声:“你便是那谢老狗?”
恩人果然神通广大,竟直接将那谢老狗给带了回来!
“恩人,大恩不言谢,让我来!”
说罢,唐小梅便撸起袖子,抽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直直刺向那谢文安的胸口!
谢文安大惊失色,只来得及往叶玄戈身后躲。
片刻过后。
三人进到叶玄戈屋里,将房门锁好,点燃蜡烛。
唐小梅面上还带着不快之色,提防地看着那谢文安。
谢文安面上也带了些警惕,怕她再次出手要刺杀自己。
叶玄戈看看两人,拿出八卦盘。
这下,三双眼睛都看向那八卦盘。
八卦盘好似第一次被旁人看着,树枝有些忸怩地弯了几下,随后才颤巍巍憋出了两片红叶。
叶玄戈将两片红叶取下,分别往唐小梅和谢文安身上一拍,红叶瞬间消失。
两人同时惊出声:“这是什么?”
叶玄戈从指间取出一滴血喂给那八卦盘,看它吃饱举着两根树枝准备撒娇了,这才将其收好。
叶玄戈道:“你俩的因果线。”
“因果线是什么?”谢文安率先问。
“你的因果线被那国师编给郑其行了,我帮你拿回来。”
唐小梅疑惑:“为什么还有我的?我不认识什么国师啊?”
“你俩本是有姻缘的,谢文安的因果线被那国师一改,你的因果线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什么?”
两道不敢置信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唐小梅急道:“我才不要跟这歹人一起!”
谢文安也拱手道:“我已发誓此生不娶,请神仙收回我与姑娘的姻缘线。”
叶玄戈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装了好些四四方方的驴肉火烧。
他拿起一块啃了口:“可我看你俩这姻缘线着实粗壮,一归位便扎进了魂魄,再要取出很是麻烦。”
唐小梅听了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她又急又气,怎么看谢文安怎么别扭。
但恩人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麻烦他。
更何况,自己也没几天日子了……这线,哎呀,连就连吧!
谢文安听了这话倒是若有所思,多看了唐小梅好几眼,烦得唐小梅在桌子下偷偷踹了他好几脚。
叶玄戈莫名挨了几脚,本想告诉唐小梅她踢错了,但看着两人连着的那根红线忽然又粗了几分,便不说话了。
“一会儿你守着他,如果他脸上多了什么东西,便叫醒他。”叶玄戈对唐小梅嘱咐道。
“好。”
唐小梅虽气,但恩人说什么她都会照做的。
“那我做什么?”谢文安在一旁问。
叶玄戈让他躺在床铺上,往他脸上贴了张符,那符一碰着他便没了影。
“你好好睡觉。”
叶玄戈从房间里消失的瞬间,谢文安也昏睡了过去。
更夫打更三次后。
唐小梅正困着呢,忽然察觉到窗外的虫鸣声停了。
她立即清醒过来,看向床铺上谢文安的面部。
看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变化,唐小梅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她要再次打盹儿。
忽然,两道黑黑的水从谢文安鼻下流出。
唐小梅还没站起身,就见谢文安的眼睛嘴巴和耳朵,也都一起流出了黑色如同墨水一般的水!
她只听过七窍流血,可没听过流得是黑水啊!
“喂!你快醒醒!”唐小梅急得大喊。
谢文安纹丝不动,看他表情,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谢老——谢文安!醒醒!”唐小梅凑到他耳边大喊一声。
这声非但没叫醒床铺上之人,反倒是楼下的房客被烦得骂了一句。
眼看着谢文安脸上黑水越来越多,都快铺满他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