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就是在狡辩!”管朝霞声音拔高,颇有几分要直接闯进去的架势。
“够了。我们明日再来。”奉御司神君实在不愿听她俩继续争吵,说完这句话后,那群人就没了踪影。
“神君,您怎么不派个人守着啊?等不到明早天亮,人就跑了!”管朝霞反应过来后急得大吼,只可惜,他们全都离开了。
同样身为神君,又何必相互得罪。芝麻大的罪名,要是他们收到举报不来不像话,来了对峙起来也很为难,谷小安的提议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谷小安你等着,我今晚就在门口守着,看你往哪里逃!”
“守着就守着呗!”谷小安白了她一眼,猛地阖上了门。
宋旻天拿着菜刀守在门口,颇有几分要出去鱼死网破的架势。
“现在怎么办?快给我想办法!那疯婆子耐心可好了,她说守着,那一定会守到天亮。”
“那就让她消失。”宋旻天只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
谷小安心头掀起巨大波澜,她此时此刻才终于认清,宋旻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咽了咽:“不行,奉御司前脚离开,后脚她就死在我们门口,你当奉御司是傻子呢。”
“那就把他们绑起来,玩命揍他们,逼他们不敢开口。”宋旻天又扔下一句。
谷小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你觉得她会独自一人来吗?我可打不过!”
“我去!”
“你?”谷小安看了看他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他那凶戾的眼神,本想劝阻,心里头却生出一些冲动,万一他可以呢。
她对着宋旻天点了点头:“行,你注意安全。把人带进来,千万别弄死了。”一想到有机会能收拾管朝霞,她还真有点手痒痒,她把自己的剑让了出去,“你用我的剑,菜刀还要留着做饭呢。”
谷小安在家中坐着,心狂跳不止,那种情绪是矛盾的,惊喜中夹杂着恐惧,冥冥中她感觉宋旻天定然没问题,但是一想到他刚才说话的神情语气,她浑身都激起了鸡皮疙瘩。
“砰”的一声,门推开了,窝窝被吓得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谷小安赶忙往前跑去。她见宋旻天虽然嘴角挂着血,但人还活着,四肢健全,长舒了一口气,她接过宋旻天手里那把沾满血的剑,询问道:“如何?”
“都没死,但是管朝霞急忙把丫鬟推到面前挡着,她逃走了。”
宋旻天右手拖着一个麻袋,这袋子是谷小安临时给他,让他去装管朝霞的。
袋子里动了动,里面有人!
谷小安惊声问道:“她跑走了,那这里面是谁?”一边说着,她便忙着解开了麻袋。
里面的人是管朝霞的丫鬟!
从左肩到腰侧,丫鬟胸口位置一大道切口,人已奄奄一息。
“我没想伤她,更没想要她的命。当时管朝霞把她推了上来,她直接撞到了剑上,要不是我收得快,她能当场被击穿。”
谷小安眉头拧着,话语断断续续又急促:“那你还不赶紧,还用麻袋套着干嘛!”
“总不能让我把她背进来……”宋旻天小声回应。
谷小安趴在地上,用手探她的鼻息。
“还有救。快点,你去后院找灵植,我也不会医术,管不了了,你把灵植全部拔来,总有一样管用。哦,还有,你去师父房间床头右侧的抽屉里找丹药,闻着味道差不多的你都给我拿过来。前几日我手头紧,把丹药都卖了,现在我手里也没有丹药啊……”谷小安火急火燎地说着,语速又急又乱。
宋旻天也慌了神,他顾不上问清楚,就赶忙朝后院跑去。
他先去了后院,后院种的这些灵植他基本都认识,能治什么病他都清楚得很,他扫了一圈,都不行!这些全是内伤的,没有止血的。
他逼不得已,只好闯进了羡云的房间。
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辨认,管它三七二十一胡乱地抓了一堆。
他把丹药都放在地上,最后关头谷小安却犹豫了,因为她完全不认丹药。
每次羡云给她丹药,她都会用笔做好标注。这些丹药都是羡云平日自己用的,具体能作何用她根本辨认不出。
她指挥着宋旻天把丹药瓶子打开,每样都倒了一些出来。她盯着掌心里的丹药反复看了看,又闻了闻,心里还是慌得厉害。再不快些这人就没命了,但是丹药乱吃后果也很严重,她急得额头、脖颈处全是汗。她目光来回乱瞟,完全没了章法。
“这也不行,这个总行了吧,不对……”她声音发颤,说得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