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小安去哪了?”羡云问。谷小安在门口拿了赵暮给东西,人就没了踪影。
“我给了她一本剑诀,她肯定跑去没人的地方瞎鼓弄……”赵暮边说边给羡云倒了一杯,“师妹快尝尝,这是你喜欢的灵果浆水。”
“好!”
赵暮看到羡云喝了,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烛火昏黄微弱,光影在房内晃荡。一张方桌横在屋中,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酒,饭菜尽数凉透,基本没被动过。
赵暮垂着眼,独自执壶倒酒,酒液斟满杯子,他抬手端起,仰头一饮而尽,这酒极烈,但是他却没有反应。放下酒盏时,他指尖微微发颤,眉头始终紧锁,他一言不发地重复倒酒、饮酒的动作。
羡云坐在他的对面,她整个人伏倒在桌面上,头发散乱铺开,遮住了大半张脸。
烛火噼里啪啦作响,他举着酒杯的手僵住了,抬眼看向羡云时,他的手紧了紧,眼底略过一丝波澜。
“进来!”他压低声音喊道。
“来了。”说话的是位穿着劲装的女子。
赵暮示意让她把羡云带回去,又嘱咐说让她轻些,别把她吵醒。
女子小声问道:“公子,这药短时间是醒不过来的。”
赵暮握着酒杯:“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办吧,我等会儿就来。”他顿了顿,“那小丫头还没回来吗?”
“没,她和公子说的一模一样,视剑如命。公子放心好了,我一直派人盯着呢,等她结束我定会安排妥当。”
赵暮晃悠悠走在廊下,自言自语:“赵暮啊赵暮,你这么做到底对吗?”他扶着柱子,停下了脚步,“别多想了,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你和那人不一样,他只会带着羡云一起受伤,还说得大义,说什么夫妻同心,并肩作战,你才没有那么狠心!”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想着,矛盾着,徘徊着。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撑着栏杆,风从湖面吹来,凉丝丝的,吹散了他的酒意,也坚定了他的选择。
这件事情赵暮犹豫了很久,他今日给羡云下了药让她暂时昏迷,他正想借机消除她跟那人的记忆,还想消除下界覆灭他们不得已飞升之事。
他想得很简单,活着,大家都好好的,这就够了,他是宗门大师兄,就算没什么关系,他也理应承担照顾师妹的责任。
只是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他又纠结了。
他叫来了位同样身着黑色法衣的小厮,他借交代事情让思绪放一放,等到认真考虑妥了,再去也不迟。
“修士训练如何?”
“公子请放心,属下应您的安排,让那些家境贫寒无依无靠之人都到了我们门下,我们教他们修炼,给他们资源,等到公子需要他们之时,他们定然也会为我们所用。公子对他们、他们的家人有恩,他们定会对公子衷心。”
赵暮听后,醉酒一般大笑起来:“挟恩图报……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