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对。属下也是开了眼了，这些年来我们鬼宿的人不少，但这敢独自来赴死的，属下也是头回见。”

那名属下说完，半天没听到回复，他微微抬头才发现，宋旻天早离开了。

鬼域大门外，一名女子双手抱在胸前，站得很随意，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而在她四周却围了很多人，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过去，争取第一时间取了她的首级，拿去鬼王面前求赏赐。

宋旻天来了，门口看守的、凑热闹的、路过的都慌不迭地跪下，把额头伏在地面上，大气不敢出。但围在女子周围那些人，他们还是保持之前的备战状态，不敢丝毫松懈。在他们听到护法的命令声后，他们才让开了一条通道。

“宋旻天，你还真有本事，你的手下很有秩序，没有命令都没人敢上前杀我，真是让我开眼了。”女子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地砸下，四周安静极了，听不到任何说话声。

“退下，退下，我让你们都退下！”宋旻天大吼，一声压过一声，等到那些人全退开后，他才走到了女子面前，他低着头，停在了离她三丈远的位置。

“跪下！”

他的动作和女子的命令声是同步的，甚至比她还更早一些。

因为就算她不说，他也会跪在她面前，这早已成了他的习惯。只是这次，他不敢靠近她。

女子没说话，他在磕头，磕得很响，磕了九个头后，他站了起来，转过身的时候，他早已恢复平静。他吩咐说：“把她给我带进去，关竹影殿，没我命令不得放出，把人给我看好了，还有，不能伤她，谁要是敢伤了她，我就要了他的命！”

“宋旻天你给我站住！你好大的胆子！”

“宋旻天，你就不信我把他们都杀了？你知道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还愣着干嘛！把她给我带走！”

她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以她的性子，要是她真想打进鬼域，根本不会这般悠闲地站在门口。而且他很坚信她不会动手，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是被他抓来鬼域的，他们是无辜的。

她的善良就是她的软肋，这也是现在他唯一可以拿捏她的地方。

要不是她今日主动送上门来，他想把她带来难如登天，因为她对所有人善良，对所有人都心软，唯独对他……要是今日没有这些人围着，恐怕他早死了。

羡云？

师父？

抱歉了，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希望暗夜河没有暗夜，可是师父早已不再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