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全部都凝固住了的时候,桑晚凝小心翼翼的扯了下沈观雪的衣袖:“殿下,她们欺辱妾身……”
桑晚凝死死咬住下唇,半点没有方才的气势,有的只是我见犹怜的泪痕。
沈观雪伸出一只手将身后的桑晚凝揽到身前,将小小的人儿遮在大氅下,然后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白皙纤长的手指缓慢的升起:“是她?还是她?还是这三个都欺负你了。”
沈观雪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如同阎王在点名,思索今晚要带走谁。
桑晚凝眼珠转了转,突然恶趣味的想到了如何能让这些仗着身份随意嘲笑别人的人得到惩罚。
“殿下,她们三个都欺负妾身了。”桑晚凝怯怯的声音钻进沈观雪的耳朵里,只觉得身子酥了一半,她揽着桑晚凝的那半只手渐渐收紧,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大氅当中捏了一把桑晚凝胳膊上的软肉。
被捏的人儿当然感受到了这不轻不重的力道,她小猫一般抬起头来,那眼神跟小猫肉垫扑了一下不疼但是极有分量,沈观雪被逗笑了,低下头来,那几乎带着神性的声线却说出极尽偏爱的话:“那王妃预备怎么处理这些蠢货。”
似乎桑晚凝指哪打哪,想怎样就怎样。
这句话问到了桑晚凝的心坎上,她找到靠山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替换成了得意,声音极轻的附在沈观雪的耳边道:“殿下……她们说妾身不受宠,不如她们,她们惯会拿着身份压人,妾身不要现在的四大家……妾身要殿下洗牌~”
声音如同羽毛一般落在沈观雪的心头,她看着怀里这个脆弱至极的女人,眼眸当中闪烁着带着野心的光芒,洗牌么?自己还真是看错了,小兔子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狐狸。
对于京城的四大世家,沈观雪早就有动的心思了,但是被这次和亲给耽误了,之前忙于打探此次和亲到底是什么意图,没想到小王妃嫁过来就戳中自己的心思。
桑晚凝当然没有忘记姜妍,但是姜妍的家庭实在是耽误了姜妍成才,若是可以,姜妍可以自己一手创办新的姜家。
如今四大世家,没有女性当家做主的,这实在是桑晚凝不想看到的,既然摄政王都是女子,这些陈规旧俗更应该修改了,姜家可以还是这个姜家,但是必须焕然一新,下一任主人,桑晚凝已经想好了,这是桑晚凝给自己下的支线任务。
沈观雪在桑晚凝思考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思索好了如何布局,四大家族换血不急于一时,但是眼前这几个不长眼只知道仗着身份霸凌别人的必须也要小惩大诫。
“本王的王妃已经被你们吓到了,此次赏梅宴,你们就写一些赞美王妃的诗句也算是给本王的贺礼了。”沈观雪恶趣味的笑笑,面前那些原本抖成筛子的三个人,听到沈观雪这番话,瞬间觉得人生没什么活着的念头了。
就在姜玲还想说什么来解释求饶,但是却听到了秦嫣然倒抽凉气的声音,她瞬间懵了,对啊,这位皇室公主的手也是说断就断了,京城的天早就已经变了。
于是,秦嫣然被送回了皇宫,剩下的这两个人则顶着许多人的目光绞尽脑汁的想赞美的诗句,这样的场景,桑晚凝和姜妍吃着糕点看的开心。
沈观雪罕见的没有继续去处理公务,而是坐在桑晚凝的身后品茗看书,就像是一座巨稳的靠山,没有人敢欺负桑晚凝,甚至没人敢看向这里。
一开始姜妍还不太习惯,对于这样的一位杀神,姜妍只觉得怕极了,但是桑晚凝接着同她谈天说地,后面的沈观雪也丝毫没有出声阻挠过,渐渐的,姜妍也忘记了身后坐着杀神。
“姜姑娘,你问了我适不适应,那你呢,在姜府过的怎么样?”桑晚凝并不是嫡庶神教,但是嫡出长女能过成这样也是实在让人咂舌。
姜妍叹了口气,喝了口半凉的茶水,简单开口:“我娘亲生完我之后落下病根,只能卧床,所以府里妾室都开始争宠,很快就成了今日局面。”
姜妍说的言简意赅,但是桑晚凝已经大致猜出来了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一点点看着父爱从自己这里剥离然后自己守着娘亲伺候汤药,真是活的半点光彩也没有。
不过别人府里的事情,桑晚凝也不能过问,只是点点头然后岔开话题,知道了府里目前的情况就好说了。
中午设宴款待各位已经来了的客人,那两个人才得以脱身,姜玲将自己藏在了不起眼的桌子上,萧苒儿将写出来的那些诗词搁在那就哭哭啼啼的跑回了自己的厢房。
桑晚凝则乐盈盈的拉着沈观雪入席,沈观雪官职大原本要坐主位,却还是为着桑晚凝换了个普通的席位,只因为桑晚凝喜欢和姜妍坐一桌。
不过这些桑晚凝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