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行礼成婚,不过是一旨和亲,公主若是不愿嫁可随时和离。”沈观雪说和离这两个字的时候,似狼群阴暗凶狠的目光转瞬即逝,随后又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看着桑晚凝。
桑晚凝瘪瘪嘴,眼泪来的又快又急,豆大的泪珠打在锦被上,很快便洇湿了小小一片。
沈观雪这下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想要靠近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还是站在原地打转。
桑晚凝哪里见过沈观雪这样,于是破涕为笑,还是赤着足下床跑到了沈观雪身前:“殿下,妾身真的很害怕。外面的风那样大,万一把妾身吹跑了怎么办?”
沈观雪身上真的很好闻,大多是那冷香的味道,还有十分不易察觉只有桑晚凝能闻到的松香味。
冷冽却又不失温柔。
沈观雪很无奈,原本不想和这位南国来的公主产生太多羁绊,但是想想这样一个爱慕自己的人又是被自己的国家抛弃而来的,要是连自己都不收留她,还能有什么去处呢。
于是沈观雪做出了一个违背了过去二十年自己的决定,她竟然纵容桑晚凝就这么缠着自己来到了主殿。
这二十年都是沈观雪一个人待的主殿,富丽堂皇却冷清,一直也没有几个侍女敢在沈观雪在的时候进来侍候,都是站在长廊下面听里面差遣。
如今这样一个私密性的地方,迎来了第一位新面孔。
桑晚凝环顾四周,再看看那些侍女到门口就不敢再进来了,就知道沈观雪平时不愿让人侍候在侧,自己恐怕是第一个进来的外人。
足以躺在三四个人的大床安置在寝殿最里侧,还有屏风隔出来的偏殿是用来更衣梳妆的,床榻乃是金丝楠木全部打造,月影纱垂在床侧,看起来简直壕无人性。
看起来已经落灰的首饰头面放在梳妆台前,每一件却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沈观雪头上仅有的发饰也是那样的华贵美丽。
桑晚凝满意的点点头,自己要攻略的人物不仅生的这般美,还品味极好,简直就是最最养眼的去处。
虽然很爱撒娇,但是沈观雪瞧着桑晚凝并没有很不知好歹的到处触碰,而是乖巧的站在中央听候安置。
沈观雪卸下了周身距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备,外面大氅脱下,里面淡紫色的长裙勾勒的她更加恬静温柔,桑晚凝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的沈观雪,一时间竟然看得挪不开眼。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炭盆里偶尔迸发出来爆火苗的声音,啪啦一声,更添了些祥和。
沈观雪坐到妆台前自己卸下钗环发髻,看着镜子里桑晚凝的身影弯了弯唇:“钗环你卸的差不多了,自己松松发髻会吗?”
说到这里,桑晚凝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追出去的急,竟然都没有认真的簪什么头饰,唯一有的首饰就是大婚的那套凤冠。
桑晚凝一边笨拙的拆开发髻,一边狗腿子一样的走到沈观雪的身旁,神情可怜兮兮的:“殿下,妾身什么衣衫发饰都没有呢。”
沈观雪这才想起来,这位不受宠的公主来和亲竟然半点嫁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