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雪满脸黑线的转过身来,看着娇弱站在雪地里的桑晚凝。
李总管也闻言顿住了,这新来的王妃倒是派头大,竟然还敢当着沈观雪提要求,所有人都静默了,等待着这位摄政王的怒火。
谁料,良久。
“李总管,备一辆暖轿,王妃若是喊冷你就准备掉脑袋吧。”如众人预料当中的怒火并没有产生,反而这道冰冷的声线确实用来关心人的。
李总管习惯了伴君如伴虎,却对沈观雪的命令准备的更加细心,
不一会,提前准备好的暖轿便来了,里面暖洋洋的,虽然比不得沈观雪的马车宽敞,却也看得出用心了。
桑晚凝是真的觉得外面冷,她裹了裹沈观雪准备的狐裘,却没率先迈步上暖轿,而是接着扯扯沈观雪的衣角:“殿下陪我。”
沈观雪只是嗯了一声,桑晚凝立刻喜笑颜开,这样就又可以增长寿命了。
谪仙般的人儿垂眸,将桑晚凝的喜悦尽收眼底,不由得心间疑惑,自己不过是应允了这一件小事,难不成就能让桑晚凝这么开心吗?
天光渐渐暗下来,一路上宫女已经将宫道的宫灯点亮,地上的积雪被洒扫宫女一下一下的扫到一边,扫帚接触地面的声音将皇宫里渲染的更加安静。
庄严的皇宫无人敢放肆,沈观雪闭目养神,桑晚凝却根本冷静不下来。
随着每往皇宫深处走一步,心就紧张一下,之前对于皇宫的阴影简直太深重了,生怕一进入其中便走不出来了,这样四四方方的天空看起来还是太压抑了。
沈观雪虽是闭目,却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焦躁不安,她缓缓睁开眸子,漆黑的凤眸里面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一句:“怎么说也是公主,对皇宫这样的地方难道这么不适应吗?”
或许这位摄政王只不过是随口一问,但是桑晚凝却是十分的警惕,她立刻如同炸了毛一般的猫,开始手足无措,最后咬咬唇,又开始细声细气的阐述自己的经历:“回殿下,妾身自小没了生母。在南国的生活如履薄冰,皇宫对于妾身而言,是吃人的牢笼。”
沈观雪原本是想看桑晚凝如何解释自己的不安,却没想到说出的理由自己都不免心揪,这样的感受很久没有过了,自小没有生母这事,沈观雪也是调查过的。
但是这话从桑晚凝嘴里说出来,偏偏就是那么的让人觉得心疼,沈观雪想说什么宽慰的话,却被外面李总管的声音打断了。
“摄政王,王妃,已经到大殿了,咱请移步下轿。”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沈观雪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先往轿子外走出去,桑晚凝提着裙摆也是紧随其后。
北国人生的高大,就连建筑也比南国的建筑高大肃穆,桑晚凝站在大殿前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蝼蚁,幸亏前面有沈观雪靠谱的身影,桑晚凝下意识伸出手接着扯沈观雪的衣角,表面却装的温婉得体。
要撒娇也是背后的事情,在北国皇帝面前,还是要端出姿态。
桑晚凝调整了下情绪,开始并着肩同沈观雪一起入殿,这样的改变令沈观雪不由得笑笑,小猫变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