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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咸鱼太子和他的魔丸师弟 > 第39章 逃学2

第39章 逃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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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明说得自信,双手轻轻一扬,骰子从两人交握的掌中飞旋而出。落在桌上后,它滴溜溜地打转,越旋越缓,晃晃悠悠绕了好一阵,才肯安分定住。

温子宁瞥了一眼。

还是个三!

好家伙,流明你小子骗人啊?

奇怪的是,这次温子宁并没有失望,反而隐隐觉得,并非要投出六才叫好运。这个三,似乎正是自己心中所愿了。

……原来如此。

“那你也来试试?”

流明道:“我不会画符。”

“什么?”

温子宁暗自一惊,明明流明修的是魔道,按理说魔道所习之符咒之术,远比正道繁琐复杂,不仅要熟知各路符纹,更要掌握山海经中千百种神魔的精魂画法,从中提取力量。他怎么会不会画?

流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我画出来的符咒,如同鬼画符,压根与原图半点不像,因此效用不高。”

好吧,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呢。

纸符除了用笔墨描摹,其实还可用朱砂、丹漆、金粉等物,但凡能在纸上留痕者,皆可为符。而在绘制时注入灵力,符咒便会根据施法者法心的属性,演化出不同的效用,如落雪符、引燃符、回春符等,各具其能。

刻符则不同,通常只以灵力催动,不依赖笔墨。比起纸符,它的好处在于可多次使用,持续时间长。所谓“金银铜木”,并非材质越贵重效用越佳,而是讲究与符箓本身的契合度。选材得当,刻符便能事半功倍。

与文法课相比之下,符咒课倒是有意思得多。敬亭翁讲课时总爱故弄玄虚,话说一半,吊人胃口。遇到难答的问题,他又不正面回应,或含糊其辞,或夸大其词,反倒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欲罢不能。温子宁每次上他的课,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血符啊,说起来,乃是一种复生符……啊,扯远了。”

于是温子宁饶有兴致,甚至几次三番追着敬亭翁提问,尽是些深奥难解的理论。许是以当下所学解释不清,又或是敬亭翁自己也不甚了解,多次被他搞得下不来台,只气的他吹胡子瞪眼,又对这个沈凌云护着的独徒无可奈何。

“你问你师父去,你师父什么都知道!”

温子宁眼珠一转,又使出惯用的激将法,笑吟吟地凑上前:“敬亭长老,您一看就年纪大,经验丰富,我那师父在您面前可不够看,您总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吧?”

敬亭翁掠过一抹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阴森森的板起脸:“哼,老夫活大几十年岂能不知?血符乃是一种血魂契誓,双生法术……其制作过程堪比与神明做赌,筹码,必须压上你的灵魂,危险至极!”

“既然是复生术,何来危险可言?”

“所谓复生……”

敬亭翁正说到关键处,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住话头,作势干咳两声道:

“咳咳,再不能言,再不能言!你只须知,这世上没有任何的复活之符咒及法术,人若死了便是死了,就连神明也无能为力,再无可能重生!”

这般吞吞吐吐,分明是藏着什么不愿说。更奇怪的是,事后他去问白煞和沈凌云,两人竟也齐齐摇头,闭口不谈,连半句解释都欠奉。

越是讳莫如深,越显得其中大有文章。

既然不彻底告诉他,那便有时间有机缘了自己去寻呗,温子宁打算着。

这日,温子宁还躺在床头睡懒觉,迷迷糊糊就听到外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敲门声。之所以说是窸窸窣窣,是因为那实在不像是在敲门,而是很轻的,用指尖点着门框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不以为意,继续沉入梦乡。朦朦胧胧间,也许是在梦里,似乎有人在唤他:

“哥哥……哥哥。”

温子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抵是从来没有人,也没有人敢会主动叫醒他。就算是练功,白煞也不会去招惹这尊佛,而全靠他自己的自制力,向来是能起来就起来,起不来就拉倒。

可那声音却不依不饶,一下又一下拂过耳畔:

“哥哥……”

低低的,软软的,又酥又脆,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既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又怕化不开冬夜的积雪。

到底是谁啊?!

温子宁起床气正盛,脑子还未清明,手臂已然先动了。一只肤若凝脂,骨节匀停,指尖泛粉的手,带着几分迷蒙的愠意,如折柳惊风般,径直朝那声音来源挥了过去。

“啪。”不轻不重,脆生生地一声。

这会倒是把温子宁吓醒了,他睁大眼睛,发现自己那只手正正地贴在流明的脸颊上,五指微红,掌心发烫。不知道为什么,他分明挥的并不用力,也未看准方向,总之就是扇到了。

他猛地缩回手,愣愣地看着对方脸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半晌才结巴道:“啊……对不起啊流明,我没想到你会在这儿……你干嘛呀?”他手忙脚乱的边系衣带边坐起身。

“哥哥……现在辰时半了,我们迟到了……”

“什么迟到?今天不是颜文卿的文法课么?我不去了。”

“是虽是文法课,可……可是今日是咱们的师父凌云长老授课。”

“什么?!”温子宁惊得掀了被子,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脸上却强撑着不动声色,刨根问底道,“你怎么知道?”

要知道,这位冷面阎君做事向来循规蹈矩,不可能无故替他人代课,但是他的课要是被抓到缺席,麻烦可就大了。

“玖公子传话来告诉我的,他说凌云长老邀请他旁听,这堂课极为重要,让我们务必不能缺席。”

“啊?!”温子宁一激灵翻身下床,胡乱套好外袍,“你怎么不早说?”

流明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脸上那枚粉彤彤的掌印,似是在说:早说你不得把我打成什么样呢。

“对不起。对不起……快走吧!”

白煞坐在厅堂,看见两个衣冠不整的身影冲将出去,大喊道:“欸欸,你们还没吃早膳呐!”

“不吃了师父!”

这俩孩子怎么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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