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饶是向来厚脸皮的李归,也不免呆愣一瞬 。
而后她才提起玉佩,在他跟前晃了晃,狡黠的眼睛似乎沾染上了落日余晖的光,显得十分灵动可爱:“所以,你是在跟我表白么?”
许定方被逗弄得耳尖几欲滴血,他飞快抬头撇了一眼少年的神色,在见到她眼中的光芒时,也不免被其吸引,而后重重地点了头。
少年见状十分满意,将指甲勾着的玉佩收在腰上,而后轻声回应道:“好啊,我答应了。”
我答应了。
风将这话送入天穹,在虚空中漂浮许久,直至许多年后,仍在许定方耳中回响。
此刻的许定方口中仍念叨着女儿的名字,他的女儿来到这世上,并非是权力倾轧的结果,是真真正正伴着爱意降临的。
他凝神望着远处夜空,默默在心底里祈祷着:“愿诸位神明,保佑他女儿许淮一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翌日,许淮一照例起了个大早。
昨夜在她与她阿爹的谈话中,她得知的信息实在太多,众多信息萦绕在她心头,压得她久久无法入睡。
她便索性起身,将这一切事情都详尽地梳理了一遍,最后还写了封信,将这几日的事情全都记下,寄给贺白榆。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安然入睡。
“玥儿,将这信寄出去。”
许淮一将昨夜写下的信件递给刚刚进屋的玥儿,理了理衣服,问道:“东西都备得怎么样了?”
玥儿恭敬答道:“女郎的行装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只是女郎,真的不带我去吗?若是玥儿跟着,日常也好照顾女郎呀。”
小女使满脸都是即将与她家女郎分别的不舍,要知道女郎从来没有离开过她那么久,要是女郎吃的不顺心住的不顺意,那该如何是好,而且战场凶险,若是女郎受伤了可怎么办?
玥儿满脸的不放心,恨不得直接化作一只鸟儿跟在她身边。
许淮一看着这小女使年纪不大,却是满脸的操心,不禁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战场凶险,你又不会武,若是带上你,难面会受到掣肘,你便好好呆在家中,帮着白管事理好家事,让我们在前边无后顾之忧,可好?”
玥儿闻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许淮一见她答应,便也起身往外走,她明日便要启程,在走之前,家中还有件事需要她去办。
“秦老,您可在院子里,我能进来吗?”许淮一站在一个小院前张望。
这座小院处在府衙后院的僻静处,许定方知道秦老喜静,不爱被人打扰,故而特意为他备下了这个院子,供他来时便可以居住。
由于许定方的特意嘱咐,寻常下人平日里不会靠近这院子,只一两个负责打扫的小厮在这院中,因而此处更显清幽僻静。
正如此时,从屋子里传出来的苍老的声音便格外显得中气十足:
“不许进!”
许淮一听罢后倒是笑出了声,搭在门上头的手用力一推,那院门便吱呀吱呀地开了。
少女清亮的声音很快盖过了木门的响声,传到屋内:“多谢秦老,那我便进来了。”
此话一出,可把屋内的老人气个半死,他那宝贵的胡须也被揪下来两三跟,这一揪,老人更加心疼,脸黑如锅底,一双眼睛如看仇人一般瞅着已经进屋在他面前坐下的少女。
秦老见她进来,没好气地开口嘲讽:“既为客,怎的如此不知礼数,都说了不许进,怎么还强闯进来,难道是欺负我一个糟老头子无依无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