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玲音垂着眼,他的眼睫毛很长,这样一做就像是在示弱,比之前还明艳三分,欲言又止:“因为……算了,没什么。”
千手琉空堪称冷淡地觑他一眼:“好吧。”
猛地,宇智波泉奈嗤笑一声。
羽衣玲音:“?”
他动作一僵,缓缓抬头:“哥哥,你居然不追问我吗?”
他们可是忍者啊!本来就是陌生人,而且适当的收敛好奇心,可是能活命的,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了?
千手琉空是开朗可不是傻,而且开朗也是针对同伴们的,他学着宇智波斑和泉奈二人抱臂的姿态,微昂着下巴——他比这两人和羽衣玲音都高,这样便愈发显得倨傲。
他的眼眸下瞥,琥珀般的眼睛里盘踞着轻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羽衣玲音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看他的目光全是谴责:“……”
“你的脸在骂人。”千手琉空忽然说。
这次,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更响亮的笑声。
黑长炸稍微背过身,目视远方。
哎,这种小伎俩都和他无关,他不必在意那些。
“哥哥这是不待见我啊。”羽衣玲音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未来还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呢,每天兵戎相见,也并不体面,不是吗?”
“是又怎样?”千手琉空完全开朗不起来了。
好像他不论如何表现,羽衣玲音都会表现出那副脆弱又破碎的模样,哄得别人为他出头。
“你好烦啊,琉空哥为什么要待见你?你们羽衣一族不过是被时代淘汰的家族,现在不得不成为宇智波的附庸罢了!”
身后棕发绿眼的少女上前一步,表情是不经掩饰的嫌弃,她长相明媚,是有话直说的性子,也是年轻沉不住气,个子有165,不算太高,但也绝不矮。
千手京香,16岁,能力出众,天生拥有出色的天赋和强大的查克拉量,自带怪力,体术很强。
她是千手一族少有的火遁高手。
千手琉空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着长大的,但凡她对哪个小子产生了一点好感,或者有谁追在她屁股后面,琉空就感觉火气冲天。
按理来说,他脾气应当很好,但谁能在看见妹妹被人觊觎的时候能有个好脸色?
现在,就在眼前,很争气的千手京香能让别人没了好脸色。
羽衣玲音表情难看了不少,他看上去有些颓唐,却还在勉强自己笑着,辩解的话似是而非:“我们也不想的啊……”
没错,身为羽衣一族族长的小儿子,少族长的亲弟弟,他也曾经真切地考虑过羽衣一族的处境,但他们没有能与千手和宇智波匹敌的血继限界,他也不是少族长……
思考得那么多,也没有任何作用。
没看千手和宇智波不相上下,宇智波甚至还有余力为雷之国大名看守同样有血继限界“血龙眼”的血之池一族吗?
实力才是硬道理!
羽衣玲音看上去情绪低落。
千手琉空虽然看不惯别人,但到底有着自己的傲气,不会落井下石——而且谁知道那是不是新一轮的伪装——他只是重新扬起笑容:“那么,未来的一段时日里就拜托大家一同努力了!”
两族暂时合作,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想越界,更别想着搞偷袭哦?
琥珀色的眼眸清澄剔透,如同他那赤子之心外显,他的眉眼没有锋锐的感觉,高高扬起的嘴角也能说明他的笑容出于真心。
谁会不喜欢太阳呢?
即便是看他不惯的宇智波们也只能冷着脸,一言不发。
况且,碍于两边领队都达成共识了,他们难道还真能公开违抗?
少族长管不住他们,千手一个族人却能管住下属,出去不是让别人笑话他们宇智波吗?
羽衣一族的人听命羽衣玲音,这位族长的小儿子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但他此刻格外低落,时不时看看地上,又看看宇智波兄弟和千手琉空、京香,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倒委屈上了。
暂时的合作就在愈发古怪的气氛里达成了。
大名之子的侍从擦擦额上的汗,赶忙回去复命了——顺便带着三族的领队——仿佛后面有狗撵着咬。
那大名之子自持身份,十分高傲、自满,又满是被贵族浸入味了的虚伪和算计,目光中充满了欲/望与野心,贪婪无比。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才请来了他们,防止被私生子弟弟暗杀。
如今火之国的大名子嗣不丰,女儿不论,儿子只有他这明面上的一个,暗地里还有一个私生子。只要他死了,私生子就能上位。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可就要仰仗你们三族的护卫了。”大名之子话语客气,语速却极慢,慢条斯理地把仰仗说得像是垂怜一样恶心。
羽衣玲音和千手琉空他们本该单膝跪地,一个是习惯了听从,一个是满心不愿,但在场还有宇智波斑,这活祖宗往那一站,顿时免了他们跪地的礼节。
但本不应该有这种阶级如此明显的礼节。
站得高、一向如此,就是对的吗?
宇智波斑垂下眼睑,脑中闪回了不久前听到的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句话像是种子一样被种下,空气、阳光、雨水,自然界自会给予,就像贵族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生生不息,它会自己会吸取一切,悄悄生长的。
在这短暂与大名之子的见面后,他竟然有些怀念幼年与柱间和琉空他们相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