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下城的最大的销金窟。”方昊乾在他耳边轻笑,“在小地方没见过这种吧?”
元新霁道:“确实没见过。”
这样一看就昂贵的地方,如果放在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踏进来的。真是没想到,中都城地下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方昊乾哈哈笑了两声,带着他被侍者迎进了一处包厢,同样布置的富丽堂皇,元新霁在椅子上坐下,让小黄狗趴在他腿上。
“吃吧。”方昊乾将糕点推到了元新霁面前,“这里的点心还是很不错的。”
元新霁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胃口。
方昊乾也不逼迫他,扭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舞姬旋转跳跃。
“还挺漂亮。”元新霁也站在了窗边朝下往,“像朵花一样。”
方昊乾扭头看他,又看了看大堂中高台上跳舞的舞姬,兴致缺缺道:“还行吧,你喜欢看这种?”
元新霁理所当然道:“喜欢啊。”
在现代他偶尔也会看看女团舞,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想必会很有兴趣坐下来看这群姑娘们跳舞。
方昊乾呵了一声:“那我建议你可别喜欢,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就喜欢?!”
元新霁摇头,他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打算深入接触,并不需要了解这些舞姬是什么人。
方昊乾揽住了他的肩膀,像是说小秘密一般,低声道:“她们都是合欢宗的修士,你要是撞在她们手中,会被吸食殆尽吧,尤其你又是炉鼎这样的身份,你的师尊,你的好友,保不准都有这样的心思呢。”
这话的恶意有些太过于明显,元新霁冷着他挥开他揽住自己肩膀的手。
方昊乾道:“生气了?”
元新霁冷冷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昊乾不屑:“是是是我小人,你师尊和好友是君子,行了吧,等你有一天被所谓的君子骗了就知道后悔了。”
元新霁表情更冷了,他自然知道尤睢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起码认识以来,尤睢对他没有表现出恶意,甚至还处处相帮。师尊公冶辞对他也算得上照顾,并且还将他带回了玄天宗,元新霁还想着以后依靠公冶辞能看看玄天宗的藏书以及仙盟的藏书,眼下就更要维护他了。
“方师兄。”元新霁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很嫉妒我师尊和尤睢?”
方昊乾颇感荒谬:“我嫉妒他们做什么?”
元新霁道:“嫉妒他们有父母呀。”
被他抱在怀中的元白惊讶抬头,没想到元新霁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对于父母双亡的方昊乾来说堪称恶毒和刻薄,元白一直以为元新霁是个善良的人,现在见到他的另一面,颇为有趣的仰着头看他脸上的神情。
方昊乾也震惊的看着元新霁,惊讶道:“你说什么?!”
元新霁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公冶夫人为了我师尊打算,你很嫉妒吧?在永濉城看到尤睢的父母那么关爱他,你也很嫉妒吧。”
他淡然道:“所以你才在我面前这样诋毁他们。”
方昊乾仍然是那副震惊的模样,以他的身份,也确实不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戳心,毕竟谁也不想轻易得罪仙盟的长老。
元新霁也思索过能否通过方昊乾的关系去往仙盟藏书阁,但首先阿元的事情在前,方昊乾对于炉鼎本身也带有些偏见,他一旦提出想去仙盟藏书阁看看的请求,不能达到目的也就算了,或许还会引起方昊乾的警觉,乃至于齐长老或者仙盟的警觉,得不偿失。其次公冶辞既然被看作是仙盟下一任盟主,那么他在仙盟也必然有些特权,不论是因为家世还是天赋。两相对比,还是公冶辞这边更有发展的必要。
至于现在得罪方昊乾之后会不会被找麻烦,元新霁并没有怎么考虑,毕竟是方昊乾先说话不好听的,这话方昊乾也就敢在他面前说说,有本事去公冶辞面前将话再说一遍,恐怕公冶家得先找方昊乾的麻烦呢。
方昊乾没再说话,他双眼布满了血丝,似乎是被气得狠了,胸膛上下起伏着,看他这模样,像是想将元新霁给当场掐死。
元白磨了磨牙,预备他敢动手就第一时间咬他一口。
但方昊乾最终没有动作,他只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便扭过了头不再看元新霁这个令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存在。
“咚——咚——咚——”
大厅中也恰在此时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震耳欲聋吸引着注意力。
元新霁没再管方昊乾,连忙朝下一望,心中微讶,这竟然是拍卖会,他正看着,怀中的小黄狗忽然叫了起来,挣扎着先从他怀中跳下去。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