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晴的攻势向来很猛，程心语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把自己全部交给她。

她确实有点高估自己的酒量，只喝了两杯，余劲就翻涌个不停，加上呼吸节奏的错乱，她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

苏砚晴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们两人一个跪着一个半跪着，身体重心全部寄托在下肢上，很容易引发体位性低血压导致晕厥。

她微微后退了一下，双臂从程心语腋下穿过，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整个人从跪坐的姿态里提了起来。

程心语忽觉上身一紧，下意识地收拢四肢，双腿自然地缠上了苏砚晴的腰，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

苏砚晴被她这一缠，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稳稳地托住了她，径直向对面的长沙发走去。

程心语啄着苏砚晴的唇角，感觉自己在一片模糊的世界里遨游，现在陷入了一片柔软的棉花里。她搭在苏砚晴腰侧的腿还没来得及放下，苏砚晴就俯身吻了下来。

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还垫在她后脑，像是在护着她，又像是在把她往更深处按。

天空好像下雨了，程心语的身体也是。

模糊狭窄的视野里，程心语看见书房的白炽灯变成了暖黄色，她心想不对，眯着一条缝的眼睛又睁开了些，这才明了并非灯光变色而是白光打在了苏砚晴柠黄色真丝衬衫上。

顺着这缕淡淡的黄色，她的手从苏砚晴的肩膀上缓缓滑落下来，在她的锁骨处流连着，每摸着一节便刻意在那处挠一挠，感受她主人的反应。

起初她只是用两根手指试探一下，但苏砚晴一直没给回应，她便大胆起来，两只手，十个手指同时动作。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一只手腕举过头顶。

苏砚晴阻止了某人的坏心思，也不再满足于唇齿留香。她拥着程心语，轻轻地吻上她的鼻尖、颧骨、额头，再慢慢下移，在她娇嫩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连串细细密密的吻痕。

然后，她停下了。她抬起头，微微喘着气，面色红润的看着程心语，一言不发。

程心语先是一愣，随即了然。

她移动着那只自由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苏砚晴，指尖慢慢靠近她的衬衫纽扣，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

每解开一粒扣子，她的手指就会颤抖一分，心跳也会加快一次。

“苏砚晴……”她轻声唤她，像是在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苏砚晴莞尔一笑：“你想在哪儿？”

程心语闷声道：“就这儿。”

“酒醒了？”

“没醉。”

苏砚晴低了低头，鼻尖贴着她的，柔声道：“那今晚的事，我可都要当真，包括你说的每一句话。”

“本来就是真的，没有作假。”苏砚晴又靠近了些，程心语便顺手解开了她上半身所有衣服的扣子，“你不能不当真，不然我明天就没脸见你了……”

苏砚晴心头笑意翻涌，索性顺着话头，故意打趣她：“那我要是不当真，你是不是要为了维护脸面再离开我？”

“哎呀你这人！”程心语恼怒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娇嗔道，“怎么这么记仇？”

苏砚晴计划得逞，含笑开口：“不跑了？”

程心语鼓着嘴，像学婴儿说话一般，一字一顿道：“不！跑！了！”

苏砚晴放开攥着程心语手腕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哄着说：“乖~”

程心语双手解放，压抑许久的心思猝然激上心头，她眼底闪过一丝坏笑，随即腰腹发力，趁苏砚晴注意力不集中将其一把推到，反制双手。

“这次居然成功了？”程心语惊喜地看着苏砚晴还有点茫然的眼睛，喜滋滋道。

苏砚晴从一阵眩晕中回神，向上瞟了一眼自己被按住的手腕，然后对上程心语喜出望外的表情。

“这么高兴？”

“那当然，这次一次就成功了呢！”程心语趴在她身上，嘴唇贴在她颈侧，撒娇道，“苏总，退步了哦。”

苏砚晴宠溺道：“是你进步了。”

程心语耳尖一红，又贴近了些，在她锁骨上留下两个红点，嗫嚅道：“那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苏砚晴没拒绝。

没拒绝的后果就是脖子上多了两个交叉创可贴。

“你这遮瑕不行啊，没用。”程心语拿着粉扑“啪啪啪”地给苏砚晴脖子上粉。

“到底是我遮瑕不行，还是某人的口齿太过伶俐？”

昨夜那阵风雨比苏砚晴预估的要强很多，程心语好似一只流浪在外终于还家的小兽，不知餍足的向她索取。

罪魁祸首并未觉得羞愧，反而沾沾自喜道：“你说过的，牙齿好是个优点。”

苏砚晴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锁骨上堪堪被遮瑕液覆盖的吻痕，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拿过程心语手中的粉扑放到桌上，转移了话题。

“薛壹回来了，挑个时间让她过来给你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