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这话问完,洛玉生又一想,自己毕竟已是天阶第一,难免此人看到过她比试,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当然识得你!”他看起来忿忿不平,“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洛玉生将他看了又看,属实没看出来他究竟是谁。不过确实莫名有几分眼熟,可这人长相平平无奇,放人堆里能找出好几个长相相近的人。
“……你是?”
“向辰。”那男子不悦地说道。
这名字……
向家似乎很熟悉,貌似在哪里听过……
见她仍旧一知半解的表情,自称“向辰”的男子眉目间染上恼怒之意。
“你和陆云止一样傲慢无礼,呵。”向辰说道。
关键词被触发,洛玉生顿时涌现出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许多记忆。
这就是那个在进修仙界之前,和云止对决过一场的、号称修仙世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实则是靠向家几百年累积下来的基业,用丹药灵草堆起来的实力。
莫说遇上真正的高手,便是遇到当时只粗浅修炼过不久的陆云止,都能败下阵来。
他是哪来的脸说别人傲慢无礼的?洛玉生依稀记着,在被云止打败之前,这人貌似一直在挑衅在场的修士吧。
知道他是谁之后,洛玉生干脆无视了他。和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喂!我跟你说话呢——”说话间,向辰就要上前动她。
洛玉生何其敏锐,即便进了四大仙门之一的长赢宫,无用之徒也仍旧是无用之徒。她只稍稍放出些威压,再凝聚剑意,向辰还未触碰到她,便被无形的屏障弹出数丈远。
洛玉生本不想再和他说半句话,可见了这情景,她不禁觉得好笑:“这几年你是真的毫无长进啊。”
话毕,洛玉生准备转身离去,不顾身后那人嘴里的咒骂。
今日运气不好,想跟踪南宫卿但她身在长赢宫的境内,她进不去。如此倒也罢了,还遇到了令人烦躁的人,实在坏人心情。
“洛姑娘如此明目张胆地在我长赢宫的地盘,欺辱我长赢宫之人,是当真不把长赢宫放在眼里了吗?”
一道柔软妖娆的声音响起,是南宫卿。
没想到正面遇上了自己准备追踪的人,洛玉生诧异地转身看她。
洛玉生自知占理,也不退缩,义正辞严地说道:“少污蔑人。他挑衅我在先,我不过是防卫罢了。”
南宫卿瞥了眼向辰,皱眉。
向辰看上去有些怕南宫卿,被她一瞥,顿时惊慌得一颤。嘴里支支吾吾,似乎想解释,却又不敢说出口。
“是么?若当真如此,倒是我错怪洛姑娘了。只不过,洛姑娘在我长赢宫入口处……做什么?”
南宫卿其实根本不关心自家宫徒是否真正受了旁人欺辱,再加上她对向辰多少有些了解,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罢了。便是叫人杀了,于她也是毫无所谓。
她只不过,单纯想找洛玉生的麻烦罢了。对方能主动送上门来,真是稀奇。
唯独这事洛玉生难以解释。因长赢宫据点地处邈云山边缘之处,有些偏僻,除了长赢宫自己人,一般没人会到这来。要说是路过,就显得太虚假了。
见洛玉生一时答不上来,她步步紧逼:“难道,我们长赢宫有尊贵的天阶第一需要的东西么?”
这话无疑是在说洛玉生企图偷窃长赢宫的东西。
与人受人追问,费劲去自证清白,倒不如将问题抛回给对方。
洛玉生不急不躁道:“且不说长赢宫有没有佳物值得我想,便是有,我又如何进得去?难不成你们长赢宫的境,防卫如此羸弱不成?”
“我不过玩笑之言,你何必介怀呢?”南宫卿随意地笑了笑,她也不急于让洛玉生此刻就吃上什么苦头,“说起来,玉姒妹妹的伤势怎么样了?那日我鲁莽了些,下手没了轻重。”
像南宫卿这样的人会因为一时失手重伤旁人吗?哪怕洛玉生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人纯粹是扯淡。
她看上去分明对阿姒很感兴趣,却能下得去手伤害她,真搞不懂南宫卿怎么想的。
提起这事,洛玉生更没了好脸色。
“不劳南宫姑娘关怀,家妹万福,这些伤尚且奈何不了她。”她没好气地回道,“以及,希望阁下不要再称呼阿姒为‘玉姒妹妹’,她的姐姐只有我一个。而且,你看不出她对你很是厌烦吗?”
南宫卿亦然冷了脸。洛玉生的话说得毫不留情,就连表面的和平也不愿意维持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留情面。
她一步步靠近洛玉生,一字一句、诚恳又可恶地说道:“那又如何?我喜欢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强求又如何?”
堪称无耻。
洛玉生冷哼一声,看着她逐渐逼近,不肯退缩。
“倒是你——不如好好想想,明日要怎么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