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试锋会的序幕渐渐拉开。
在夏之道的邈云山上,聚集了身属修仙界各方势力的年轻修士们。
此次试锋会由寒灯门与长赢宫负责主持,前者是上一届试锋会的优胜势力,后者则是夏之道的首要宗门。
除了这两方势力以外,还有来自春之道的惊鹊宗、来自冬之道的冲雪谷。
夏之道终年下来都是夏日炎炎,夏道的修士们大多穿着清凉。而其它三道虽然早有准备,穿了轻薄的衣衫。但骤然离了自己习惯的气候,一时竟热得受不住。
尤其是冲雪谷的人。
冲雪谷的修士们正百无聊赖地扇着风,额头沁出汗珠,嘴里嘟囔抱怨着:这试锋会就不该在夏之道举行,应当忽略夏道,在春、秋、冬之间轮流择定。
长赢宫的人一听到这细若蚊蝇的抱怨,登时就不乐意了:嘿,分明是尔等修为不足,还会受气温所扰,偏生来怪罪我们夏之道了。
但试锋会开始之前,宫主就和她们吩咐过,此次她们长赢宫作为东道主,怎么也不能与旁的宗门起冲突,正所谓友谊第一,比试第二嘛。
于是,只得忍了,拼命装作没听见。
诚然,暂时受不住夏之道的酷热是合情合理的,但长赢宫修士想得却也无错。
例如洛玉生、白杨这样的,凭着灵力,便不怎么觉着热。
只不过,洛玉生还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神情焦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阿姒知道她在找什么。
这两个月来,她们之间冰释前嫌,面上已然恢复了往日一般亲密,只是深处仍然有着一丝一缕的隔阂。两人都明白这一点,也极为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
洛玉生无非是在人群中找惊鹊宗的人,毕竟与陆家妹妹和那位满姑娘已有两三年未见,想念得紧。
惊鹊宗与寒灯门最大的不同就是,惊鹊宗门规严苛无比,且有专门的宗门服饰,日日穿着,参与试锋会也不能例外。
这也是为什么分明惊鹊宗才主剑修,而当年洛玉生还是选择了寒灯门。
眼下倒是方便了她找人。
只不过,她略有些低估了惊鹊宗修士的数量,尽管能靠服饰分辨出哪些是惊鹊宗的,但仍旧是人海茫茫,难以找到陆云止她们。
洛玉生御剑,在空中寻找她们的身影,没多久,她就隐隐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名字。
她循声望去,终于在邈云山一处找到了陆云止和满横雨。
洛玉生一笑,果然还是飞起来更显眼一些,方便被对方看见。
她回到地面,走到阿姒身边,“我找到云止她们了,你要去打个招呼吗?”
“不……嗯,去吧。”她刚准备拒绝,忽然停住,又改了主意。
阿姒和她们也称不上多熟稔,硬要说,她其实是不大欢喜会把玉生的目光分走的人的。
但若不去,心里又不放心。
洛玉生本以为她会拒绝,因为她似乎深受炎热气候所困,情绪有些低沉。
她愿意同去,洛玉生自然是很开心的。
因人潮拥挤,玉生担心会走散,便牵着阿姒的手,往陆云止她们的方向去。
一见到她们二人,还不及洛玉生打招呼,满横雨便先兴奋地挑挑眉,道:
“还真是你啊!玉生姐。我刚才就隐约看到空中飞着的人很像你,还跟陆云止说,她都不信我。”
陆云止立刻反驳:“我可没有。”
“你就有,你都不搭理我,可不就是不信我吗?”
陆云止不再理她,转向洛玉生她们打招呼:“堂姐,姒儿妹妹。”
“云止,许久不见,你似是长高了嘛。”洛玉生比了比她们之间的身高,意外道。
“是么?我还不曾发觉。”陆云止微笑道。
满横雨在这时又凑上来,“陆云止可没长高,肯定是你的错觉。对,错觉。”
闻言,洛玉生又比划一番她和满横雨之间的身高,“我倒是觉着横雨你变矮了。”
“哇玉生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还记得分别之前,横雨是比陆云止高出半个头的,如今却有追平之势,人一般不大会变矮,那么只能证明,陆云止长高了,满横雨没变。
“其实堂姐也长高了不少呢。”陆云止忽然道。
听她这样说,阿姒不禁看向洛玉生。她知道自己大概是不会再生长的,而玉生却从原先的只比自己高半个头到现在又高了三四指,已经快高出一个头了。
她日日和玉生待在一块,倒是没有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突然,一声尖锐的鸟啼声贯彻在邈云山间,紧接着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兽吼、鸟啼。
循声望去,只见天边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小点,很快地,小点变大,形状也分明起来——
那是数十名修士乘着坐骑往邈云山飞来。
洛玉生一见,心生好奇,问道:“那是什么人?”
她听说过修仙界有修士会豢养妖兽作为灵宠,但这样的人不多。
寒灯门内倒是有人使用妖兽外形的灵器作为行驶工具的,譬如秦筝就有一只大鸟形的飞行灵器。却鲜少有人豢养真正的妖兽,故而她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