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已定,再没有人提及洛家二人不配如今地位之事。
但定下的七人之间总还是少了些默契,这样并不利于试锋会最后一项比赛的开展。
掌门为此特意收拾出一座荒山,在比试过后,便叫七人一同住了进去。但仅仅如此似乎还是不足以让彼此之间本就含有嫌隙的七人默契起来。
在荒山上的每一日,除了诸位长老会轮番前来授课,便是她们自己整日整夜地练习,进行磨合。
洛玉生仍觉不足。这一日,正好是陶是烟长老来给七人授课,她顺势提出求见掌门一事。
“你见掌门做什么?”
“我认为仅仅练习不足以让我等培养默契,我想实战。”
“实战?”陶是烟皱眉。
“正是,陶长老,我听说月冷峰内有许多妖兽,这不正是培养我们之间默契的最佳场地吗?”
陶是烟眉头蹙得更紧,反驳道:“不可,月冷峰乃门内禁地,除非犯错,否则不可进入,掌门是不会允许的。何况前些日子……”
前不久还有人死在了那里,怎么想西陵岫也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这事我已经征求过师姐们的意见,我等七人都同意这个想法,只求长老为我们传个话。”
陶是烟叹了一口气,这事毕竟不由得她做主。又看看洛玉生身后的几位,终于妥协:“好吧,我会去禀告“”门,至于结果,我无法保证。”
“多谢陶长老。”洛玉生说道。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当天稍晚些的时候,掌门来到了荒山。
洛玉生咽了口口水,等待着掌门宣布她的决定。
她向众人提出这个打算是存了私心的,是为了那无辜被困在月冷峰数百年的黄鷔。
她知道正如秦筝和阿姒所说,她们擅闯禁地的事不可暴露,即使她自己不担心受罚,也不能因此影响到阿姒她们。
七人排成一排,站在一块,面对着掌门。
西陵岫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不停徘徊,迟迟不说她的决定,好半晌,她才平静地问道:
“你们可知道月冷峰是何等危险的地方?”
“回禀掌门,我等清楚,也愿意为自己的决定承担责任。”七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西陵岫不禁莞尔,“看你们这样子,倒是已有了几分默契。”
众人抿着嘴不说话,满脸坚决。
西陵岫道:“既然你们都已决定,今夜便去月冷峰吧。记住,月冷峰上都是嗜杀成性的妖兽,去那里试炼可不是你们寻常的试炼,是随时都会丧命的。”
七人仍然面不改色,修炼之途便是如此,无法继续变强就是死。
“当然,既然是对你们的试炼,届时不会有任何一位长老暗中护卫你们的安危,一切全凭你们自己。”
此前每一个进入月冷峰受罚的门徒,身上都会留有掌门的印记,掌门会凭此印记暗中护卫着那些门徒。
钟湖亦不例外,只不过当时掌门正好不在门内,转由代理掌门事务的陶长老为其留下印记。但钟湖之死却是连长老都未曾察觉到的意外。
可见此人的灵力之深厚。
此话一出,有几个人的面色明显犹豫了几瞬。
西陵岫便又说道:“现在放弃,本座就当这个提议从未有过。”
“不,我等一定要去。”
那几人立刻统一了意见,脸上的迟疑消散。
上一回的试锋会最终是寒灯门夺魁,这一次也要延续寒灯门之荣,不能让前辈们丢脸。这是每一位寒灯门之人的心中所求。
掌门开启了荒山与月冷峰之间的传送阵,只要准备好了,她们随时可以利用这个阵法去到月冷峰。
七人商议后,决定每夜前往月冷峰进行试炼,白日用来巩固灵力和休息。
因为妖兽的作息不同于人类,它们大多在夜间反而更加活跃,夜间的月冷峰也比白日的更危险。
她们各自回房去收拾东西,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各种丹药基本都收在自己的储物灵器中。
洛玉生和阿姒依旧是同住一屋,只是这些天愈发少了交流,除非练习时必要的言语,两人都几乎不找对方说话了。
一方面,洛玉生总觉得不知该对她说什么,也总认为阿姒并不想理会自己。也许这些年的对她的保护太过,才让阿姒心生厌烦,产生了隐瞒她的想法。也许她应该多给阿姒留一点空间。
而另一边,阿姒只知道那日之后,玉生对自己的态度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而自己也确实是瞒着她,愈加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那些过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阿姒不知道,玉生如果知道那些事,一定会恨自己吧?
不,她怎么会有情绪,她不是向来秉持着苍天无情之道,从来不将喜怒表现出来么?
即使会被玉生疏远,她也决不能将那些事宣之于口。不说的话,起码还能伪装出表面的融洽,待在她的身边。
准备出发之时,夕阳渐斜,荒山上洒满了和暖的日光。
除了玉生阿姒,以及木灵根的白杨师姐外,还有金灵根的花师姐、水灵根的常师姐、火灵根的余师姐、土灵根的明师姐。
确定好人数之后,七人一齐站上传送阵,由领队洛玉生开启阵法,几息之间,七人就来到了传说中的禁地月冷峰。
在场除了玉生和阿姒曾经偷偷来过这里以外,其她的师姐都是第一次见到月冷峰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