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生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并且多少和自己有关。
她不禁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暗道一声麻烦。
说起来,小楼外似乎也聚着不少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再度追问道,眼神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师妹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洛师姐,钟湖师兄死了。”
“钟湖?那是谁?”
她印象里似乎没有这个名字。
“师姐你不知道吗?就是前段时间和你对决的那位师兄。他在清扫石阶时犯了错,陶长老干脆罚他直接去喂养妖兽了。可是……”
西陵岫因试锋会事务不在门中,由陶是烟暂代掌门事宜,这个决定也是根据掌门曾经处罚门徒的记录而作出的。
可谁也没想到,钟湖在去往那处的第一日,系着他灵脉的寒灯门令牌就已经碎了。
这在整个寒灯门是史无前例的,且不说他钟湖是内门门徒,即便是犯了错的外门门徒,也没有第一日就身陨的记录。
于是,一个令人不禁猜疑的说法便冒了出来:钟湖,是被人为杀死的。
要说钟湖最近得罪了谁,所有人都只能想到一个人,并且这个人也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战胜过他,要杀他易如反掌,还能顺便嫁祸给生性凶猛的妖兽,何乐而不为?
洛玉生近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她们支支吾吾的缘由。
原来她就是那个最大的嫌疑人。
正在这时,外头久候着的众人似乎发现了洛玉生出来了,于是熙熙攘攘地一同涌进小楼。
这些人的脸上有怀疑有猜忌,也有恐惧和气愤,她们中的几个,指着洛玉生喊道:“钟湖不过是挑衅了你一回,你何至于杀他!”
“师门甚至唤不回他的灵魂,彻底湮灭在世间,无从查询真凶,你的心怎会如此狠辣?”
“我杀他?证据呢?就凭几张空口白牙,真是笑话。”
洛玉生波澜不惊地答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遭到众多师姐师兄的冷眼,导致她现在对于这些凭空而生的污蔑并不感到气愤,反倒能够冷静处之。
“若不是你,还有谁会对他起杀心?”
洛玉生冷冷看了众人一眼,并不打算解释任何,她没有自证清白的必要。
就在这时,阿姒的声音从她身后想起,“他败给玉生,若论杀心,想来那位更是恨不能杀了玉生而后快罢?呵呵,怎么不说他为了栽赃玉生,甚至愿意自戕呢?”
底下的众人昂着头颅,仰视着洛玉生身边缓缓靠近的容貌绝代的女子,纷纷生出几分惊奇,这样的绝色似乎在宗门中从未见过。
“你是谁!口出狂言,世上怎么会有蠢到自尽为了栽赃旁人的人!”
“有呢。”阿姒半笑不笑地看着她们。
此时的她一身素衣,未结发髻,诚然有种清水芙蓉的美,虽则唇角微微上扬,但是只这冷冽的眼神便叫众人不禁心底发毛。
众人便隐约忆起洛玉生入门时携带了一位没有灵根的妹妹来,据说长相有倾城之色,想必就是这一位了。
阿姒突然咳嗽了两声,玉生低头揽住她的肩,“你先回房吧,我来处理就好。”
她回去后,洛玉生只对这些人说了句:“若有证据,大可以去向掌门告发我,是我做的我绝不会逃避,但无端诽谤于我,我也不可能认下。”
秦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作为在场辈分最大的师姐,所有人都向她颔首致意。
“钟湖之死固然可惜,然而为着悲痛而造谣生事,可是触犯门规的。”秦筝看了洛玉生一眼,镇定地说着。
“师姐,可是钟师兄之死只有她最有嫌疑,我们只是想给师兄讨个公道。”一名男子道。
“你们中有一个人亲眼见到她杀了钟湖吗?”
众人鸦雀无声,是的,没有一个人有证据,仅仅凭着对洛玉生不满和猜忌就特意来到她的居所闹事。
与她们不同的是,秦筝是有确切证据的。
“钟湖是昨日夜间死的,当时洛玉生因酒醉,从昨日下午起一直在房中休息,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秦筝虽然多年疏于修炼,但在宗门内的威望却很高,听她说完,众人便知晓了洛玉生有秦筝支持着,轻易动不得,即使仍旧心存不满的人也只得就此作罢。
乌合之众散去后,只剩下那些新入门的小师妹们和秦筝,师妹们纷纷给洛玉生打气道:“师姐你放心,我们都是相信你的!”
“多谢诸位,你们回去吧,这事还不能奈何我。”
虽然如此说,但莫名其妙被人攻击了一顿,心情果然还是不太好。
小楼一层厅中只有洛玉生和秦筝两人,师姐惯于察言观色,知道她还是心存芥蒂,便安慰道:
“那些人不过是不了解你,才会有如此的误会。”
“我只担心一件事,过几个月就是试锋会了,我虽为领队,却致使同门不睦,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领队呢?”
“这个嘛,等掌门回来自有定夺。我们的掌门大人可是修仙界最明察秋毫的掌门,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有道理,她选择了你,你就一定适合。”
“我自然相信掌门,可是……罢了,但愿如此。”
钟湖偏偏在掌门离开寒灯门去商量试锋会事宜时出事,若真说他死在妖兽手中,就连洛玉生自己都不大相信。
但是是谁蓄谋杀死钟湖,事后又引导众人嫁祸于她,目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