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摩挲着下巴回忆,“好像是这个名字,师妹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玉生的妹妹,堂妹。”
“你们家全是天才吗?”
“陆云止是勤奋大过天赋吧。”阿姒随意答道。
她对陆云止的事情并不关心,不过玉生知道她现在这样厉害,一定会觉得欣慰。
阿姒突然咳嗽起来,脸色也转为苍白。这段时间她常常如此,身体比从前更差了。
“师妹,你还好吧?”秦筝关心道。
阿姒答了句没事,便欲起身回去,秦筝想送她也被她拒绝了。
回到居住的小楼,她并不着急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按照习惯先去了一趟玉生那里。
她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来了。月光静谧地照进屋里,桌子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灰,即便她时常会打扫,但无人居住的屋子总是更容易落灰。
阿姒用灵力清扫去这些灰尘,倚在床榻边坐下,将脸埋进干燥清爽的被褥中,感受着玉生留下的痕迹。
她的味道已经很淡了,阿姒有点眷恋地伸手往深处摸去,企图寻找到一点玉生的体温。
但这种举动无疑是徒劳的,她都闭关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她的体温?
独自一人的空间,阿姒终于全身心放松下来。
她心里那根弦绷住已久,这一世猜忌疏离于所有人,深爱着也惧怕着洛玉生。
她在,她想念却更又不敢想念。唯有她不在时,这种纯粹的思念才能彻底。
“快回来吧……”
她低低地说着,脑海中浮现关于洛玉生的一切。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这小小的声音刚出现便会消散。
阿姒忽然不想回去自己的屋子,而是想要留在这里。
在姐姐的床榻上睡着,说不准会做有关她的梦。更说不准,眼睛睁开,玉生就会回来。
她褪去素色大袖,里面穿着的是水蓝色的薄纱中衣,窈窕身姿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阿姒其实更欢喜穿艳丽些的衣裳,比如绛红,比如明黄,她也极适合这些张扬的色彩。
但前世的她常穿素色,穿得那样好看,让阿姒几乎一见倾心。阿姒才想,若是自己也穿她那样的素衣,可否令她欢喜?
玉生的床榻偏硬,底下垫着的被子较薄,这是玉生的习惯。
她躺在床上,褥子一掀,全然盖住了她的身体。
被褥盖在身上的那一瞬间,玉生残留的为数不多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她心情忽然觉得好了一些。
许久不见她,阿姒也被失眠所扰,不得安寝。
但在玉生床上似乎能睡得好一些了。她心想,若是她早些想到这样,又何必夜夜难眠呢。
玉生的屋子、玉生的床榻、玉生的被褥,洛玉生的一切都在这里。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她于是想到玉生挥剑时英姿飒爽的身形,也想到她修长骨感的手指握住剑柄的模样。她常年练剑,右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略微粗糙。
她感受着自己的手指,太纤细也太柔软,和玉生的截然不同。但用来慰藉对她的思念,也称得上聊胜于无。
阿姒很喜欢她唤自己名字时的声音,那语调里带着几分柔情,就像在呵护着很重要的人。
她幻想着玉生的声音,自己也尝试着低声唤她,仿佛她没有离开,就在自己身边似的。
“玉生……玉生……”
她轻声呼唤的声音从被褥中传出,虽然变得闷了些,但还是极为悦耳。
被褥中仅存的空气在她急促的呼吸声下开始慢慢稀薄,也逐渐升温,使人难耐。明明只是躺在她的被窝里,却让她有种被拥抱的错觉,就像她的怀抱一眼温暖。
但到了后来,炽热太过,她索性掀了被子,身体在触到秋夜里的微风那一瞬间感受到寒凉,却不足以使她清醒,反而愈加渴望一些能使她不那么思念洛玉生的事。
宁静的夜,花蕊在月光下微微摇晃,也许是她的错觉,她看见柔软的雪,便想伸手去抓它,雪白色却摇摆不定,像在躲藏,像无辜的小兔。
阿姒有时候会怀疑当时选择成为她的养妹是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亲密的亲缘关系让世俗横在两人之间,变成跨不过的天河。
但除了做她的养妹,她也想不出有别的身份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在她的身边。
她已经不奢求玉生会像自己爱她那样爱着自己,只求玉生身边不要有任何人能够比过她的位置,这样她才可以陪伴她,永远暗暗地护着她。
阿姒有点难过但更加兴奋,情绪充盈到溢出了泪水,在床榻的轻微晃动下,濡湿了被单。
她忽然觉得很疲惫,一阵酥麻自下而上席卷了她的整个身躯。阿姒瘫在床上,轻颤着,眸光恍惚不定,面色不再那么苍白。
月亮不知何时躲到厚厚的云层里去了,像是含羞。
三个月以来,阿姒难得地一觉到天明,她睡得昏昏沉沉,以至于醒来之后,浑身都觉得有些疲软无力。
她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
阿姒觉浅,有点声音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同时释放出一些灵力去打探状况。
是谁出现在玉生的房间里?
灵力被放出去不久就撞上了另一股灵力,并与之相缠起来,这股灵力对阿姒来说温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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