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离开她的房间时,还很不放心地把她的脉息,确认她确实没有问题才肯离去。
她走后,阿姒熄了屋内的烛火,静静地盘算着什么。
她出现已是第二次了,她们那群人究竟想做些什么,她实际上很清楚。在她们眼中,她是犯下了何等的过错。
修仙界离那个地方更近了,此后这种事恐怕只多不少。也不知道那日她到底和玉生说了些什么。
偏偏玉生不肯说实话。
这事想得她的头都有些发胀了,闷痛得紧。
翌日,四人约好辰时便出发,洛玉生提前半个时辰便出了房门,竟然看见对面云止的房里走出来的是满横雨。
洛玉生和鬼鬼祟祟的满横雨面面相觑。
玉生:?
她应该没记错吧。
她们是相邻的四间房,自己和玉姒一排,对面分别是云止和满横雨。她对面住的绝对就是陆云止啊?
“你这是……”她怀疑地打量着满横雨。
横雨挠挠头,轻轻合上了门,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小声些。
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陆云止还在睡呢。”
“你怎么从她房里出来的?”洛玉生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昨夜她不是伤了吗?我取药顺便也就给她上了药。也许她最近太累了便睡着了,上完药已经夜深,我困得不行就在她床边毯上准备眯一会儿。不过,嘿嘿。”
“不过你直接睡到天亮了是吧。”
这几日舟车劳顿,确实难免会疲劳一些。
“玉生。”
阿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一会儿,陆云止也从屋里出来了。
四人用过早膳便从客栈正式出发。
接下来的路无法使用马车,她们便将马车赠与店家,徒步来到了江清镇边缘,两界相交之处。
此地天然形成了一个不可见的屏障,在屏障之后,便是神秘莫测的修仙界。
修仙界不同于凡界,没有固定的四季轮转,大多变幻无端,例如冲雪谷,便是一个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大雪纷飞之地。
在交界处,洛玉生问了陆云止之后准备去哪个门派。
她是认为,大家一起去寒灯门最为合适,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并且以陆云止的资质,进入寒灯门也绝非难事。
但陆云止却说:“我想去惊鹊宗。”
剑道之首惊鹊宗,于她来说确实是个好去处。
洛玉生支持她的决定,没有表达任何反驳。
满横雨连忙问道:“那我也去惊鹊宗,不过惊鹊宗是干什么的?”
“普天下凡是修士,怎么会不知道惊鹊宗?”洛玉生反问她。
最初见时,满横雨说她一心想修炼成仙,竟连最有名的几个门派都不知道。
“哎呀,我家里都不知道修仙什么的。”满横雨说笑着绕开这个话题,“快告诉我嘛。”
想起她的身世,洛玉生便也无话可说了。
反倒是陆云止,质疑道:“你既不知惊鹊宗是做什么的,何故要去?”
见横雨支吾着说不上来,洛玉生顿时了然于心,替她开脱道:“横雨有这份上进之心是好事,你们一起,路上也更安全些。”
“就是就是。”满横雨连声附和。
“好吧。”
洛玉姒见她们聊完此事,便提醒道:“玉生,我们该走了。”
修仙界共分四道,在入界之处便可自行选择,惊鹊宗和寒灯门分别在两条不同的道上。
四道以四季为分,每一道通向的世界,大体都呈现出一个固定的气候。
譬如说冲雪谷便是冬之道上最厉害的宗门势力,而寒灯门虽然带寒字,却是秋之道上的。至于惊鹊宗则是春之道上最卓越的门派。
这三个门派都向洛玉生抛出过橄榄枝,与绝对的实力成正比的是,它们也是整个修仙界最难进的宗门。
陆云止的灵根资质,虽说洛家没有给她测试过,但洛玉生几乎可以肯定,陆云止进入惊鹊宗不难。
至于满横雨,这一路上,她也曾教过几回她剑法,然而她总是推脱偷懒,倒是看不出她的天赋。
人各有路,她既选择了和陆云止一样的路,便应当负起同样的要求。
满横雨虽然平日看着耍滑了些,但大事上却从不含糊。
洛玉生凝聚出灵力对着屏障释放,在屏障打开后,眼前的青山绿水瞬间化为一片混沌和虚无,紧接着,这一片混沌变成了四条不同的道路。
她们看不清这四条路通向的目的地。
陆云止和玉生、阿姒道别之后,便与满横雨一起踏上了左侧第一条道路。
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那条道上之后,洛玉生看向阿姒,后者静静地点头。
她与她携手走向第三条名为“秋”的道路,此后的一切,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