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强调:“事成后帮你做一副活傀儡。”
秦瑾年只得依言复述。
交换成立,诅咒运转。
闻赫早有准备,在脑海的剧痛袭来时仅是皱了皱眉。再看秦瑾年,却是倏然煞白了脸色,哑着声儿咳出一口血来。
秦瑾年缓了好一会儿,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色后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闻赫:“巫涟教你的?”
闻赫眯眼轻笑,并不明确答他的话:“不。”
她不允许秦瑾年再对此深究,抬脚迈步向殿外走去。
“他们呢?”她问路韫生。
傀儡丝被收回,路韫生将丝线在掌上缠绕,边缠边答:“风清游与巫涟去了地藏殿,青遥不知。”
“嗯。”闻赫应了一声权当知晓。她出了殿,径直往前方去。
“要走?”秦瑾年追在后头问。
闻赫头也不回:“要与巫涟打招呼?”
“我去哪儿干他屁事。”秦瑾年矢口否认。
“那就闭嘴跟我走。”闻赫冷道。
秦瑾年老老实实闭了嘴。
闻赫知道青遥大约就在出口,待她带着路韫生与秦瑾年到了钟楼前,正见他蹲在钟楼墙角玩儿被她设阵时拆散的石堆。
“走了。”她招呼青遥。
青遥抬头,随后拍拍蹲皱的下摆起身。
“去震位,就东边儿。”他一指方位,“留一个人与我一起。”
为防意外,自然只能是秦瑾年留下。
闻赫带着路韫生绕过钟楼去往另一侧,站在了该站的位置上。
不知青遥做了什么,阵法开始运转,九爻卦阵起阵。
站在阵法光芒中,闻赫听见路韫生道:“时间。”
时间?
闻赫尚未来得及问,迎面便是一道剑光。
一具傀儡挡在她的面前受了这一记。
落后一步的是一双长锤。
闻赫听见林牧慕急问:“可有受伤?”
闻赫从傀儡身后探出头去,却见前方有数人对峙,除了听雨楼外至少还有不知分属何门何派的三波人。
她与路韫生离战局太近了些,这才受了波及。
“怎么打上了?”她问。
林牧慕藏不住事儿,想法都写在脸上。只见她撇撇嘴,语气很是不忿:“他们联手杀了我们听雨楼的人。”
闻赫眉梢一跳:“所为何事?”
“龙蝶。”林牧慕又挥锤挡了一记术法,锤头上的符文无序闪着鎏金光芒。她并不藏着掖着,如实与闻赫道:“我们不是去过蝶谷么,他们非说我们取走了蝶谷的龙蝶。天晓得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幻境中的东西拿不走。”闻赫提醒道。
林牧慕闻言更气了,声音都抬了一个八度:“可不是说呢,他们都知道!就是寻机杀人!”
林牧慕的话显然引起了那边人的注意。
“你们听雨楼……”有人又向这边甩来一记术法,话音却卡在了一半,不知原本要说什么,大约是看见了傀儡,总之最后矛头转向了傀宗,“与傀宗的人在一起,莫不是因着傀宗没了‘心脏’就要拿龙蝶做什么!?”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连说话的人中间都别了两次嘴,显然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闻赫本该生气,却被这磕绊的耍赖话逗得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话属实好笑,她傀宗什么仇什么怨,如今落得个要随处替人背祸的下场。
她抬手,中指指尖轻轻一勾。
路韫生提掌,傀儡手部机关被扯动,手掌从中断裂,露出了藏于小臂中的、黑洞洞的火药管口。
与火药一同射出的还有秦瑾年的咒针。
说话的那人避过了距离稍远些的火药,没躲过离他更近的咒针。
墨线数息之内迅速从他颈间爬满了他的脸,很快开始烧灼般泛出黑雾。
“啊啊啊——”
闻赫眼见着那人仿佛被那墨线勒断了皮肉骨头,在他自己愈发痛哑的惨叫声中整颗头连带脖颈一同四分五裂。
倒没什么四处喷溅的场面,那些雾气将他肩头往上的部位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有人凭借此手段认出了秦瑾年,高声大喊:“我们金沙坳没少为你药宗做事,你就这么对我兄弟?”
却听秦瑾年话音里和着笑,却字字沁冰:“若是为药宗做事,为的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莫腆脸在此处装什么侠士。”
“更何况,通草堂教唆人的那些话与我药宗又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