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七月初十。
苏府到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萧肃。
“苏家主,苏为华是吧?”萧肃的声音不怀好意。
“萧侍郎不请自来,意如何?”苏伏看也不看萧肃,依旧侍弄着养在水缸里的荷花。说是侍弄,却也没做什么,他没见过,不知道他的兄长是怎么对待荷花的,只能凭着旧时廊下远远看见的几眼,学着模仿一二。这似乎激怒了萧肃,让他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出了苏伏的身份。
“大火怎么没一把烧死你呢?公子伏。”
苏伏神色未变,只偏头看向萧肃,“庶弟早已葬身火海,他于我何干?”“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与公子伏如此相像?”
“同出一父,相像一些有何不可?萧侍郎与令弟不也混得了五六分像?”
萧肃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像一把被绸缎裹着的刀。
“苏家主倒是能言善辩。”他踱步上前,随手拨弄了一下缸中的荷叶,“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位‘葬身火海’的庶弟,当年在我萧家府上,杀了我多少人?”
苏伏没有退让,也没有迎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萧肃的手在那片荷叶上留下一个指印。
“萧侍郎,”他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了您的人,您找谁去。何必来我苏府,扰我清净。”
“好啊,走着瞧。我与冉云兮的婚约定在八月二十七。苏为华,不,公子为华,可别忘了来喝喜酒。”萧肃撂下话就走了。
苏伏看着萧肃离去的身影,只停滞了片刻,便又侍弄起荷花来,但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了。
夜晚,冉轻颜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苏伏、付桑、萧肃还有冉映玉几个人的脸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晃荡,太乱了,太重了,压的冉轻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静悄悄的,不时传来几声猫叫,很快就又消失了。
瓦片被踩踏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很规律,冉轻颜觉得不对,起身推开窗户朝外去看,当真是不对的,外面有人,踏着屋顶,似乎是逃命。
冉轻颜窗户开的巧,那人正巧到驿站对面的房顶上,一个侧头,与冉轻颜的视线准确无误的对上。
冉轻颜倒吸了口气,是阿笙。
只一瞬冉轻颜就关上了窗户,听着阿笙的脚步极快的远去,紧接着,没多久,又有几声,是追阿笙的吗?冉轻颜心中虽有疑虑却没有多想,是是非非,青案与朝堂、与幽国的棋局,早就与她无关了。
祝阿笙姑娘幸运吧。冉轻颜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