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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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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筠脸偏向侧边,颧骨下一抹血红,从光亮进阴影,血红发黑,刚刚还亮晶如春水的眼睛也骤然冷下来。

应雪松下意识屏住呼吸,双眼看着他没敢动。

冷脸眨眼间回暖,许青筠刚扭头回来,安抚的笑容还没完全显露,又是一声砸向人耳膜的枪声。

这声枪不近,应雪松肩膀一抖,只听见枪声过后跟着人的尖叫呼喊,好像是有人中弹了。

“快走快走!”

应雪松被尖叫声吓回神来,一把抓住许青筠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进车后座。弯腰钻进驾驶室的时候,还把身上的薄外套扯下来,从车里甩到后座上。

“压伤口!”应雪松抓住方向盘握紧压制双手的抖动,脚下油门狠踩,车头直接撞掉前车的后保险杠,铲出马路全速逃离。

街区路口还有不明所以减缓车速的,拥挤又挡路,应雪松一路左闪右避,找了个路口转出去,刚停下车,就听见警笛呼啸,几辆警车闪着灯朝现场方向涌过去。

枪声被抛在脑后。

应雪松扶着方向盘,看着自己抖得不可抑制的一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撞开驾驶室的车门,爬进后座里看许青筠。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手抓着应雪松丢给他的薄外头松松捂住上臂,手指间的布料已经被染红。

应雪松单腿跪在座椅上,捂紧压伤口的衣服推开许青筠的手。

“伤到哪里了?”

许青筠睁开眼睛,看见应雪松靠近的一瞬间,眉头解锁,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来。

许青筠:“我捂着手臂,要是伤了腿我捂手臂做什么?捂着保暖吗?”

应雪松:……

应雪松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两手血,暗道好好好,死不了死不了。许青筠死不了,她就还有活路。

应雪松把衣服丢一边,沿着衬衫破损处直接撕开,可血流缓缓蜿蜒向下根本看不清伤口如何。应雪松只能把衣服又压回去,抓起两只袖管要绑住止血。

衣服绑了两下也不好固定,应雪松一手压着伤口,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圈,抬眼看见许青筠领口的丝巾,伸手去扯过来。

许青筠一下子急了,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干什么?我的礼物。”

“命都要没了,管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你好了我再买十条送你。”

许青筠笑起来:“这是你说的啊。”

应雪松扫开他的手,一把将丝巾扯下来,贴着衣服上一圈下一圈地缠绕压紧。她的衣服压着他的伤口,他的丝巾缠着她的手指,手指抖动,带着指间黑红的血迹也在人眼前抖。

另一只手覆盖上来,掌心温热,带着血迹干了之后的些许粗糙,压住手指的抖动。

许青筠握住应雪松的手:“子弹没有穿过手臂,顶多擦伤皮肉伤,你别这么担心。”

应雪松抬头定定看他:“真的吗?”

许青筠嘴角噙笑,曲起手指从应雪松眼尾划过。他手没收回去,明明白白放在两人之间,没沾血的指背上水痕点点。

应雪松看着那点水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吓哭了。

许青筠拈着那点泪痕,看着应雪松怔愣发懵的脸,笑道:“至于吗?”

三个字轻飘飘,将应雪松一张惨白的脸气红。她反手挥开许青筠的手,把丝巾打结用力一勒。

“嘶——”

许青筠咬牙切齿,手掐住应雪松的后脑勺,按着她跟他额头贴额头:“你还好意思说我脾气差,到底是谁脾气差?”

额头抵着额头亲密无间,连恶狠狠的对视都不能再近。

应雪松推着许青筠的肩膀胸膛要拉开距离,一推没推动,许青筠虎口用力,反将她压过去靠向自己胸口。

他高挺鼻梁贴着她的,连她瞳仁里他的倒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应雪松睫毛颤动,眨眼间碰上许青筠眼睫皮肤。

应雪松双手抵着许青筠的胸膛,掌心下是他的心跳,砰砰,砰砰,跟小雀在她的掌心里似的。

睫毛在应雪松的颧骨轻轻擦过,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后脑直接钻到心里爬过后背。应雪松手指下意识攥紧许青筠衣服,低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额前胸膛剧烈起伏一回。许青筠手腕翻动,抬起应雪松的下巴,嘴唇直接追过来,张口咬住她嘴唇。

应雪松闷哼一声,呼痛声还没有从齿间漏出来,已经被许青筠吞了下去。

何止是呼痛声,许青筠伤了的手血流如注都硬是抬起来,掐着应雪松的下颌强迫她张嘴,仰着脖子把舌头伸进去卷起她的舌尖交缠不休。

这是应雪松和许青筠第一个吻,甚至算不上接吻。

应雪松来不及回应,张嘴半是被许青筠掐的,半是被许青筠吓的。

两个人刚从不知道因何为何的枪口流弹下逃出生天,也不知道混乱会不会蔓延过几个街区追上他们,许青筠的伤口还在流血,甚至应雪松半个身子还在车外头,车门都没完全关上。

许青筠不管,管不上,没想过要管。子弹在头顶飞的时候他就想要亲她,伤口随便用丝巾外套扎住,他恨不得把应雪松整个人吞下去。

许青筠松开应雪松的脖颈,手往下捞着她的腰背往上一提,勾住她膝弯把她拉进车里,让应雪松整个人跪坐在自己身上。

应雪松撑着要起来,许青筠手肘往她后腰用力压,手指钻进她头发里,用力抓住上扬,让她把嘴张得更大,舌头顺着她舌根往她身体更深处钻进去。

应雪松是真觉得自己要被许青筠活吞了。

“唔……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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