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甚至说了差不多的话。”
陶烛咂摸了会儿,才意识到诺兰说的是莱茵。
“作为主要的实验体,他在被同化的过程中故意装作同化完成,骗看守说他已经是我们的同类,使得他们放松了警惕,让这该死的人类带着吊坠逃了出来,逃到了这里……”
“现在你就能确定我是你的同类了?”陶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要知道,我刚刚还杀了你的同胞。”
他指向一旁的尸体,绿色的虫血将大地腐蚀得焦黑。
诺兰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但还是耐心解释:“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们是不同的,即便我们同为虫后陛下的孩子,那也还是有根本的区别。”
“我们是陛下为了如今形式而诞下的力量,甚至普通的没办法与人同化的高等虫族也比不得我们,”说着,他抬起下巴,“我们的地位仅在王族之下。”
陶烛皱起眉,听诺兰继续说下去。
“而那些只是些低等虫族。虫杀虫,虫吃虫并不少见,虫与虫也有食物链呢,”他无所谓道,“所以无论你是想杀还是想吃都请随意。”
“只要你站在我们这边。”
“那要怎样才能算站在你们这边?”陶烛问。
“这个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外导致你现在还不太能伪装得像个人,但等你人类思维和虫族思维融合后,你自然会明白。”
诺兰的话让陶烛感到一阵可惜。
哎,基因里的传承记忆。这怎么套得到话。果然到时候还是得吃一个类似的虫子才行。
陶烛的失落表现得很明显,诺兰看到了,却误解成了别的,反而宽慰起他来。
“你不要着急,想起来很快的,千年之约即将到来,成败在此一举,陛下心里自有成算,我们总能为她效力。”
千年……怎么这么耳熟?陶烛冥思苦想,心里终于有了答案。对,他之前在小索绪那里听到的神话也是千年的。
“神?”他决定拿来试探一下。
“啊,你是想起来一点了对吧,”诺兰顿时露出高兴的神色,“是的,所以陛下启用了第二次呼唤的机会。”
哦,呼唤,这又是个熟悉的词。有了前面思考到的基础,陶烛扒拉扒拉那段时间的记忆,很快找到了答案。那个和虫族女仆长联系的人类管家说过,只可惜当时他听不大懂。
“虫后陛下已经用掉了两次机会,想来持有吊坠的对方也获得了两次线索。”顿了顿,诺兰抱怨道,“神就是太公平了!没办法,我们必须在他们看清真相前处理掉。”
他话语里的信息量还挺大。
陶烛听着听着,眼睛渐渐变成死鱼眼的形状:这种事,就应该是索绪莱茵那些人类来听,怎么能拿这些复杂的事情来为难一只跳蛛呢!
“烛,你不变回原型吗,平时还是原型会比较舒服吧。”他说。
陶烛:“我还不能熟练地切换。”蜘蛛又不是昆虫,两者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虽然这个虫族里的虫长得五花八门,但没准它们真的认出来了呢。
诺兰想了想,认可了这个答复:“确实,我上次跟在你旁边,你就差点暴露了特征,既然我是第一个发现你的,那么,就由我带着你吧。”
陶烛:……什么,大意了,他居然看到了!
不过还好,没有暴露最明显的部分。
但果然还是好危险,不能和他继续近距离待下去了——
“你杀那些低等虫族是要拿来吃吧,这类同族在你食谱上的话,到时候我让它们多过来点,反正它们本就归我们指挥,没有智慧。”
“好。”陶烛把拒绝的借口咽了回去。
英雄可不会临阵脱逃啊,他要打入食物内部,帮人类调查。
理由充分,立场正确,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