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顾远沴交谈了几句,便转身往一旁的越野车走去。
“小为,你过来和我坐这辆车。”顾世韫的声音从前方车队传来。
李亦为面对着车没有转头,干脆假装耳朵不好没听见,一脚踩在踏板上,利落地上了眼前的越野车。
越野车车厢宽敞,座椅上铺着藏式手工编织的坐垫,颜色缤纷充满异域风情,李亦为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副驾上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后排是一个带墨镜的年轻女孩。
顾远沴跟着她上了车,顺手关上车门,将风声和谈话声音隔绝在车外。
李亦为往窗边坐了坐,给他让出更大的位置,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手机,给程池发消息。
「我买的兔粮到快递站了,你下班记得去取一下。」
因为她前阵子出差,兔子被放在程池家养,别墅空间足够大,能专门清出一间屋子放笼子,余下许多活动空间。
她把取件码发给程池,然后打开相机拍窗外的风景,她看着窗外景色随风变化,又忽然想起陈风来。远在冰岛的人不会知道,她也走到了一座雪山之下。
——
李亦为一共在香格里拉停留了一天,完完整整地参加了婚礼,她看着一对新人入乡随俗行藏礼,酒席上摆着青稞酒和糌粑,宾客的谈笑声混着弦类音乐,热烈又悠扬。
这段时间里,她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平静,也思考了一些东西,
顾世韫告诉她飞机上没有说完的话:“秦赠不太喜欢新郎的妈妈,老太太的身体不好,来不了海拔这么高的地方,小郭最初不愿意,和她商量在河东办大办好,但她最后还是说服了小郭,她以为这是她的一场胜利。”
当李亦为听到这段话时,她想顾世韫怎么称呼谁都要在姓氏前加一个小字,“她办自己的婚礼,自己高兴就好。纷争以后一直都有,只有眼前的胜利是让人高兴的,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顾世韫拆开喜糖的包装纸,将糖块含在嘴里,顶着腮帮子道:“是吗?”
李亦为不要求他的认同:“我是这样认为的。”
顾世韫盯着她看:“你什么时候开始以高兴快乐为人生准则了?”
山庄就在雪山脚下,周围景色优美,没有寻常山野的杂乱荒芜,入目皆是精雕细琢过的自然盛景,是金钱堆砌出来的独特视角。
“我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