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应宽从房间里出来，徐寄遥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她还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页打印好的会议议程。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昨晚没睡好？”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应宽的眼袋很深，眼眶下面青灰色的阴影在晨光里格外明显，嘴唇也有些干。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在徐寄遥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还好。今天要跟郭永明开会，你想好今天怎么说了吗？”

“没什么好想的。按进度汇报，改版已经到这个阶段了，就继续推进呗。”徐寄遥说。

应宽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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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五分，两人走进公司。

保洁阿姨刚拖完地，地面上残留着湿漉漉的痕迹。

应宽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徐寄遥站在走廊里看了那扇关上的门两秒，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九点整，会议室。

投影仪已经打开了，蓝色的待机画面投在幕布上。长桌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份打印好的会议材料。

今天参会的人员主要是运营部和技术部全员。

卢耀勋坐在徐寄遥左手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项目进度表。

应宽坐在他对面，他今天带了电脑。

九点零三分，屏幕亮了。

郭永明的画面最先出现。

梁蓓的画面是黑色的，备注栏写着一行字：“梁蓓女士休假中”。Alex的头像出现在第三格。

郭永明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开口了。

“徐总，各位，早上好。今天会议主要是过一下改版后的产品原型，对齐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梁总休假了，她让我转达，希望大家按计划推进。”

郭永明说完把共享屏幕打开，第一页是今天会议的议程。

卢耀勋开始汇报。他翻开笔记本，语速不快不慢，从原型设计的进度讲到技术开发的排期，从内容生产的完成度讲到会员体系的上线时间。

每一段数字都很精确，每一个节点都有据可查，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进度表被他翻了一页又一页。

徐寄遥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应宽，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进度表，表情看不出什么。

但那个样子却让徐寄遥感到他心事重重。

卢耀勋汇报完毕。

“以上就是我们目前的整体进度。产品原型已完成全部设计，等待今天确认后可进入开发阶段。”

郭永明正要说话。

“等一下。”

应宽突然开口，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会议议程，而是一份他做的PPT。

他没有等任何人的许可，直接把自己的屏幕共享了上去。

“在确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他的声音平稳，但音调明显比平时高。

投影幕上的画面跳了一下，从卢耀勋的进度表切换成了应宽共享的界面。

那是一份左右分屏的对比图，左边是代吵改版后的APP原型截图，右边是另一个APP的截图。

两个APP的LOGO都打了马赛克，但页面布局非常相似。

顶部是搜索栏，往下是几个功能入口，再往下是横向滚动的推荐卡片，底部是五个标签的导航栏。

卡片的设计几乎一样——圆角矩形，白色背景，深灰色文字，价格标在右上角。会员页面的权益列表排版方式相同，个人中心的头像和昵称位置几乎一致。

“这是我们的改版方案。”应宽用手指在左边屏幕上划了一下，又指向右边，“这是和解大师2.0版本，一年多前的设计。大家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投影仪的风扇声嗡嗡地在头顶响。

卢耀勋的目光从幕布上移到应宽脸上，停了片刻。

郭永明坐在屏幕那头，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