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这次连看都不想看他,她不想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你不会是哑巴吧?”
“……”
姬瑶觉得他太吵了,实在是受不了,于是起身逃似的走开,把所有让她烦的人抛到身后。
姬瑶回去后,当天夜里,便病了起来,因为是没人在意的大师姐,她整整烧了三日昏睡了三日,都无人察觉。
等第四日醒来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烧了,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定还没死,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她希望自己死于意外,又惊讶自己竟然还不死。
既然没死那就活着吧。
她撑起身,肚子忽然开始咕咕叫,她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整个门派其他人吃不吃都可以,只有自己不吃东西就会饿,又因为实在是无人在意,她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吃的,她翻了翻整个屋子,只有前些日子剩下的糕点。
她就着冷掉的茶水将剩下的糕点吃了个精光,才感觉好了很多。
姬瑶觉得这点吃的不够,她得给自己备点吃的,于是拿出上个月账房长老拨给自己银两下山准备买点吃的。
她刚出门发现门派空无一人,想来都是出门执行什么斩妖除魔的任务,或者于别的门派切磋历练去了,总之门派任何事都不会带上自己。
她本想从正门出去,可一想万一遇到门派中刚好结束任务回来的人就不好了,于是思考再三果断走后门。
后门台阶的雪还没有完全化掉,目之所及依旧厚厚白雪。
她走的非常小心,在走到山门中间之处,闻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味与山下镇上的烤鸡香味一模一样,可现在还没下山,竟有人在门派里烤鸡吃?
姬瑶寻着味便来到山后面,竟然真的有人在这里生火烤鸡。
玄阴宗宗法修习越高,就会脱离食五谷杂粮,门派中人便以不食五谷标榜自己功法高深。
而姬瑶不一样,她不吃就会饿死。
可眼前的这个人不像是门派中那些高冷做派的人。
“是谁在这里偷食?”姬瑶好似从未见过此人,想来不是门派中人。
那人听背后有人,便回头一看,咧嘴笑道:“是你啊?”
姬瑶一看是前几日的无礼之人,边想赶紧走,不能在听他废话了。
“见者有份,别去告密了吧。”季势钦见她要走又觉得上次和她打了一架,这次肯定要去告密,于是只能忍痛割爱。
姬瑶一听便止住脚步,此时肚子又微微动了一下,那点点心和水早就消化了,她很久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
上次架都打了,也不必顾虑那么多了,吃一口就吃一口。
“我要吃鸡腿。”
姬瑶转身抬起头,看都不看灰头土脸的季势钦说。
季势钦也懒得跟她计较,她吃了他偷来的鸡了就不能再告发他了。
“鸡腿就鸡腿呗。”
话音刚落姬瑶便坐在旁边看着黄滋滋冒着油的烤鸡肚子不争气地叫出声来。
“你们玄阴宗也是奇怪,都不用吃饭的,为什么只有你要吃饭?”
“……”真是多管闲事。
“哦哦,你是不受待见的大师姐。”季势钦不怕死地说,反正上次打一架谁也没死,大不了再打一架,他也不是不行,他这边都摆好打架姿势了,却见那边没有动静。
“你受待见你能在这里烤鸡?”
姬瑶这句话没说错,季势钦被噎的没有办法反唇相讥,只是咧嘴笑笑,心里想着那是本公子不在乎。
“不待见又如何,我早晚…”季势钦说一半看着姬瑶的样子,便止住了话头,他早晚弑父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才好,虽然他爹知道,但是明说就不好了。
于是摇摇头不说话,专心投入到烤鸡事业中。
两人一时无话,本想打破沉默,可确实思来想去真的一点话都没有。
最后姬瑶看着她的烤鸡忽然问。
“烤鸡哪儿来的?”玄阴宗没有饲养任何禽兽,他那找来鸡。
“哦,这你不用担心,镇妖塔里面的。”季势钦说的轻描淡写也无所畏惧,只有姬瑶睁大了双眼,“你是说你把镇妖塔的妖怪放出来烤着吃了?”
季势钦丝毫不怕,淡定地说:“对啊,吃了好,吃了就不会为非作歹了。”
他说的平凡,姬瑶却听的毛骨悚然,那些精怪可都是百年千年的大妖,因镇妖塔太小很多妖怪都以原型动物形态被关押,如今倒成了吃的了,可真是离谱。
“……”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既然他敢烤她就敢吃,总不能发烧三天没死,再被饿死了吧,接着又说:“要是被发现了,你可别把我抖落出来。”
季势钦横了一眼,“你这个人还挺没义气。”
姬瑶叹了口气道:“你不是也知道吗,我是最没用的大师姐。”
季势钦干笑两声又竖起你真棒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