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夜风,风里的芬芳让两个人清醒了许多,看着夜色里的马车越走越远,心里空了的一块开始透风。
姬瑶:“走吧?”
季势钦:“去哪儿?”
姬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晃着手里的钱袋子骄傲地抬起头。
“喝酒。”
说完便跃下屋檐,走在旷阔的路上,季势钦马上跟上:“别骗人啊,平日里想花你的钱总是说没有,今日花光你的钱。”
“你这个人,那么有钱还老是惦记着我那点碎银子?”姬瑶白了他一眼,装作捂好自己的钱袋子。
“哎哎,你刚刚说的请客,怎么这一会功夫就反悔了?”
姬瑶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自己了,于是把手里的钱袋子抛过去:“我出钱,你结账,这样总可以吧。”她什么时候骗过人,竟敢不相信她。
季势钦接过钱袋子,顺势牵上姬瑶的手:“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姬瑶就这样毫无意识地被季势钦拉着跑了很远,她看着季势钦的背影,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好像陪了她好多年,可是她并没有认识季势钦很久,姬瑶摇了摇头,夜晚的风吹的她思绪都乱了,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想哭,很像抓住这个背影,怎么会这样,姬瑶甩掉季势钦的手半蹲着身体。
“歇歇,太累了。”
季势钦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心里难受极了:“怎么了,我不拉着你跑了。”
姬瑶听到这句话,头开始更疼了,好似很久之前她就听季势钦说过这样的话,于是她抬起头问:“以前,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季势钦一听这话心里先是紧张,接着又是欣喜,她终于记起自己了,自己年少时便喜欢她了。
那时候她还是蘅玉,是不管不顾的蘅玉,是众星拱月的蘅玉,是自己可望而不可求的蘅玉。
季势钦迟疑了一会欣喜地抱着她说:“见过,很久之前就见过。”
姬瑶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不是....”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见过,难道那是梦?
她挣脱出季势钦的怀抱,想了想也许真的是梦,刚才的背影很像梦里的那个人,她又仔细地看了看季势钦,笑了笑自己现在梦和现实都要分不清了。
“应该是混乱了。”姬瑶继续向前走着,找季势钦说的那一间酒馆。
季势钦听到她的话,有些失落,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以为她真的不要自己,可是在这个世间除了自己没有人和她最亲了,在她身边的只能是自己。
他不忍心她一个人走在前面,于是紧跟上去和她并肩而行:“我知道酒馆在哪儿。”他指这一个拐角处带着姬瑶便去了。
此时夜色中的两个黑影在暗处紧跟着,他们盯着姬瑶和季势钦直到走到酒馆周围才停下来。
“是这个人吧?”
“是,她便是国师说的错棋,要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她,免得世间陷入混乱?”
“可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我等能杀的了的?”
“不急,我们先行回去禀告祭司大人。”
两个人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的姬瑶和季势钦在临街的二楼就着可口小菜喝着酒,每喝一口便若有若无地看着月色。
季势钦:“可看清刚才的两个人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姬瑶淡然地放下酒杯,她有些想不通她怎么就惹到空月境的人了,他们对杀了自己是有什么执念吗?就因为一个疯了的国师说了几句话,就要千里迢迢地杀了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姬瑶想到此处轻蔑一笑,还以为她是刚来这里术法普通灵修吗?如今她不依靠任何人也能保自身无虞,更别说她识海里还住着一个蘅玉。
她想到此处饮尽了杯中清酒:“辰雨境、空月境还有临日境.....”姬瑶说到临日境的时候便想到舞明初那张脸,当初自己是真的喜欢她欣赏她,现在也依然如此,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姬瑶看向季势钦接着又说:“我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季势钦听的语气和她坚定的模样便知道,任何人都是无法改变她的,她想做的事也许会动摇,但从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好。”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