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第九具冰棺,朕也打开了。”洛尘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碾过谢崇山惊恐的脸,“棺中少年,与朕的皇后容貌无二。棺盖内侧,刻有‘清明子时,迎主归位’八字。棺中少年颈侧,嵌有一枚微型铜钉,正缓缓渗出红色液体,聚成凶阵。”
他每说一句,谢崇山的脸色便白一分,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谢卿,”洛尘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寒冰,“这就是你口中,为了‘谢氏满门’?你们要抹杀朕的皇后,用一个虚假的‘真身’取而代之,窃取他的人生,他的身份,他的一切!这便是你们谢氏的‘忠君爱国’?”
“不……不是的!陛下明鉴!那是……那是……”谢崇山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那是什么?”洛尘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可怕,“是为了让一个死物,活活吃掉一个活人?谢卿,你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直起身,再不看谢崇山一眼,而是重新走到谢兰因身边。
这一次,他握住了谢兰因冰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谢兰因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
“朕的皇后,”洛尘的声音响彻大殿,“他不是什么灾祸。他是朕用命护着的人。他的破碎,由朕来拼凑。他的完整,由朕来守护。谁敢动他一分一毫,便是与朕,与这大洛江山,不死不休!”
他拉着谢兰因的手,转身,一步步走回龙椅。
“传朕旨意。”
“谢氏家主谢崇山,勾结北狄,意图谋逆,妄图以邪术篡换国母,罪不容诛。即刻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三司会审!”
“谢氏一族,凡参与‘真身’计划者,无论主从,尽数下狱!谢氏祖坟,即刻查封,由工部与钦天监共同彻查!”
“至于朕的皇后……”
洛尘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身边人那双终于恢复了些许光彩的眼眸。
“他受惊了。即日起,闭门静养于凤仪宫,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只有谢兰因能听懂的温柔。
“朕会亲自,为他安神。”
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大殿。
谢兰因靠在洛尘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殿下那些或惊恐、或敬畏的脸。
他知道,他破碎的心,已经被洛尘,用最霸道也最温柔的方式,拼凑完整。
而他的爱人,正坐在龙椅上,为他,撑起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