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那种世外天地,有溪水,有花开的地方吗?殿下快带我去,我要去!”虞绯临笑得畅意。
鸟语花香东宫也不是没有,但并不自由。
皇宫里的美像是画,是用画框规矩起来的景,是按照画家的心境作下的限定。
虞绯临想要天然的,可以呼吸的风雅。
尉迟珩亦然,她不是单纯想要跑马而已,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像是只陷于皇城的困兽,不仅画地为牢,还把来看她的好心人也哄下狱了。
她隐约觉得自己错了,她想带着那个人逃离。
两匹黑马跑过新绿,两道身影扑入花丛。
护卫们远远跟着,尉迟珩不让她们太近,入了山谷更是将谁都甩到身后。
只剩下她与虞绯临。
虞绯临久未如此,一会儿就累了,喊着要休息。
“撑不住呢。”太子妃下了马直接往地上一坐,尔后又往后一仰,不管不顾。
尉迟珩照顾着两匹马去吃草,然后才走了回来,看着虞绯临摇头。
那家伙躺在一地的野花之中,衣摆上都是碎叶与花瓣,沾得迷人眼目,看得尉迟珩心里纷扰,“起来。”
“起不来,怪舒服的,这阳光也不刺眼,晒一晒对我的身体好。”虞绯临仰着脸蛋看着天。
天气真好,云白舒朗,瞧着就让人放松。
“美人沐香,古来就有。”虞绯临伸了个懒腰,“快来躺着,殿下,你也来香一香。”
“从未听说谁这么沐香。”尉迟珩还是摇头。
什么身份,就这样仰在山间花谷,不成体统。
可虞绯临哪里在乎什么身份,她非但不起来,还躺得愈发恣意,“太子殿下四海征战,没想到竟是这般没有见识,实在是遗憾,遗憾啊。”
嘁,尉迟珩睨她一眼,收拢了一下衣摆就地坐下,“这与见识有什么干系?自古沐香就是水浴,哪来的爱妃这样,躺一躺就算的?”
“躺一躺如何不算了?非要水浴,这儿也不是没有水?”虞绯临说完,眼神都不清白了,“殿下,就算没有水,谁说又不能......水浴了?”
这叫什么话!
不害臊!
“嘿!”虞绯临一看尉迟珩双颊的绯红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
她忍不住伸手勾住尉迟珩的臂弯,“还不快来。”
尉迟珩没多抵抗,任由虞绯临把自己拽了过去。
她贴着身下的人送上自己,几下就撬开了本就闭不紧的唇齿,热软探进去纠缠,半点也不温和,横冲直撞,都快分不出到底是谁在求欢。
虞绯临脚下踩着草地一蹬,趁着尉迟珩片刻晃神,反客为主。
太子殿下面色潮红,羽睫轻颤,水雾雾的琥珀色眼眸迷离着看向虞绯临,无意识地眨了眨眼。
那鸦黑的睫毛若蝶翼扑扇,掀不起什么风,却叫人心潮波荡。
“殿下,这花谷你从前来过?与谁来过?”虞绯临问。
“不曾与谁来过,我自己来过。”尉迟珩掐了一下她的腰,“莫不是你还盼着我跟谁来过,还是说,往后想带着谁来?”
“啧,太小心眼了些吧,我不过问了一句。”虞绯临摇了摇头,“就是在想有些事做得还是做不得罢了。”
“什么事你还做不得了?你怕过什么?”尉迟珩这样说话,脸上却止不住地红潮又重,染得比落下的吻还要急要快。
“本是怕的,但既是太子恩准,我又不怕了。”虞绯临俯身。
她本是只想着休息的,这会儿却又不累了,反而想要尽兴。
尉迟珩好像是一个锚点,让一直在跑的虞绯临落下,可又不让她好歇。
她到底想不想离开尉迟珩呢,虞绯临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念到底是想飞,还是想停。
眼前只剩本能,本能叫她抓住尉迟珩亲近。
太子殿下可真好啊,这里柔软,那里温热,身上没有一处虞绯临不贪恋。
那便贪恋。
虞绯临从善如流,压着她热。
尉迟珩说了什么,听不真切,那尾调氤氲着缱绻的氛围,带了点断断续续的哭腔,似嗔似诉。
虞绯临没法分辨,只知怀中之人越发软了,眸光也逐渐迷离,但她停不下来,反而更快地索求着。
如同小兽磨牙,闹得人肆痒难忍,头皮发麻。
尉迟珩的意识懵得空白一片,耳边是磨过满地花瓣的碎响,鼻息之下自然是花香充盈。
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落花掉在各处,或在一角裙摆,或在脚背,或在躲藏,却被虞绯临察觉,使坏地捏出来细细品香,再评上一句,“好闻。”
另一只手又托起了尉迟珩的后颈,虞绯临的长指绕过下颌线拨弄着太子殿下的鬓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不知餍足的小脸。
眼皮子底下就是一展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麦色,尉迟珩披散在肩上的头发也像是被风轻轻拂着的重瓣花,一层一层地堆叠展开,与花朵一样艳美。
百种香气汇入她的四肢百骸,如同补药一样,虞绯临俯身轻吻着尉迟珩,“怎么这幅样子,我还以为体弱的是我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