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了么,爱妃?”尉迟珩凑过来揶揄一句,“演得多少有些过了。”
“......我可不像殿下宽厚,那太后岁末如何对你,我忘不了。”虞绯临撇了撇嘴。
太后偏心长公主,在岁末时候是怎么跟尉迟珩翻脸的,虞绯临忘不掉。
现在又假惺惺地要来和好,尉迟珩能轻松应对,虞绯临可不行。
她就是讨厌太后了,讨厌得就连装惨这样基础的表演,都影响了发挥。
实在不该,但没有办法。
“爱妃心疼我啊?”尉迟珩倒是有些意外,“无妨,太后如何你都不必放在心上,她之前反复这样对我,我早就不当回事了。”
尉迟珩长在太后府上,从小就让尉迟雅压着,太后偏心,反反复复,尉迟珩早看透了。
也早不在乎了。
“那你把什么放在心上了?人总要有点什么在心里的,不然那儿空堂堂的,走一步回响一声,不可怕吗?”虞绯临贴过去问,谁看了都以为太子妃是在撒娇。
“可怕吗?我好喜欢听回声的。”尉迟珩扯起嘴角,好像很喜欢虞绯临关于空心的比喻。
原来她听到的喧嚣,是自己的空心在叫啊,多可爱,心寂寞了,会叫啊。
虞绯临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转过脸看向刚好走上前来的一位美人。
那妹妹眉眼含春,纤腰细颈,一双情意绵绵的杏眼望向太子,规规矩矩行了礼。
“见过太子,太子妃。”
她的鬓边描了时下流行的橙色花彩,正是香养居新一期的主打产品。
头上的珠花摇曳,尽显柔媚,端得是副美人模样。
只是性子不太讨喜,三两句话就说自己身体康健,不仅能上得厅堂,还可下得厨房,骑马蹴鞠也懂得一些,话里话外就是在说。
她比虞绯临体质强上许多。
虞绯临:那你很棒了。
“这是我拿太后赏的雨前龙井泡的参茶,特意给太子妃补身子的,您不嫌弃的话,尝一尝吧。”这孩子倒也迂回,不直接讨好太子,还知道装模作样关心起太子妃来。
虞绯临接过她的茶尝了一口,没觉出味来,便往茶壶里多看了一眼,“什么人参?这些看起来只是草根呢。”
“是仙参须子,喝了健气补血,延年益寿,对皮肤也很好的。”杏眼妹妹柔声。
“什么是仙参?”虞绯临转向太子,“那种黄颜色巴掌大的果儿?”
太子点点头,那种水果大丰国没有,因为味道太淡,没什么特色。
“是呢,太子妃娘娘,是那种果子上的根须拔下来熬煮的。”杏眼妹妹毕恭毕敬,“这是我们自家养生疗馆的配方,我已经叫人送了些去东宫,太子妃若是想喝,泡了热水就能饮了。”
噢,原来是推销啊!
自从香养居借由醉梦馆和各路贵女打广告的销路大好之后,竟然有人开始模仿这种营销了吗?
可那香养居背后是太子妃,那营销能成,也是因为背靠太子妃,她们难道不晓得吗?
虞绯临命里带火,哪里是轻易能模仿的呢?
“知道是要给您尝,我特意选过了,是用的最新鲜上等的仙参果,根须拔除后经过高温蒸煮,除净污浊,留下的才是大补的部分。”杏眼妹妹说罢,也叫随身的侍女给其他贵客奉了一些尝试。
虞绯临听得认真,顿悟这个妹妹不是来叫太子选妃的,她竟然是来做事业的。
好样的妹妹,真是可爱!
只是这妹妹的产品经不起敲打,说是什么仙参须子,其实不过是玉米须一样的东西。
虞绯临着实没品出来滋味,还反觉得这须啊根的把雨前龙井的茶味给混了,当真糟蹋。
虞绯临皱了皱眉,“噢!听你这样讲,这个大补的部分它高温也带不走!”
“是这个道理!”妹妹笑得可爱,“所以说是好东西呢!”
“那怎么我拿热水泡一下就指望它出来效果了呢?”虞绯临反问。
妹妹愣了愣,“......这,这当然是,我......”
她答不上来。
却另有位长得跟她有三分相似的姐姐上前,指着虞绯临就道,“太子妃是故意这样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