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够,她她她——还有手段!
虞绯临再次仰身朝前送出自己,揽住尉迟珩落下结结实实的一吻。
这一次她不仅更从容了点,还有空边亲边撩,“殿下,请原谅臣妃逾矩,您大人大量,可千万要包容我这点......少时思慕的情谊啊。”
既是年少期盼至今,一吻必定是不够的,虞绯临开了荤,哪里肯停,闹了一句后又急不可耐地追着索。
两片煨得软热的唇被桎梏着贴在更炽热的情意之下,像是两相较量,拉锯着不肯退让。
浓情像是醇茶一般被煮开,灼热的抿弄细密又撩拨,把床帷之内的氛围蒸得暧昧缱绻。
虞绯临像是掉进了一个潮湿的陷阱,她被驱使着追寻那无处不在的痒意,是哪里还不知止歇,是哪里还需要被抚慰?
方才还与自己处处叫板的太子殿下,这时候却是软顺得虞绯临都不敢再使坏做什么了。
她只余下本能,她本能地需要对方。
无关什么欺骗,无关任何身份,虞绯临要这个人属于自己。
带着试探的点舐当然不足以填补什么,很快浅滩就被淹过,如潮入海。
“......”尉迟珩似乎漏了一声呢喃,擦在耳边像是羽毛抚弄,不太真切。
虞绯临想听得更真切些。
她鬼使神差地加重着深吻,眼底情动根本就藏不住,每看向一个地方,那一处就似是缠住了自己一样,推着虞绯临攀过去予取予夺。
“您说什么?殿下?”她问,还偏偏用上尊称,明明尉迟珩已经说过了不必苛于称呼。
但虞绯临偏要。
“我说,爱妃先前恐怕是误会我了。”尉迟珩竭力从迷乱中挣回一点清明,“若说是爱妃思慕,那我也是一样的,谁能不为爱妃盛容折腰?我对爱妃亦是期盼已久。”
这话若是平常说了,虞绯临只会背脊发凉,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正是时候!
情热占据了理智,谁也顾不上自己先前在伪装什么,眼下彼此相近,剩下的只有让落花顺流而渡。
“殿下,臣妃有一事不解。”虞绯临勾着尉迟珩问。
“爱妃想说什么都可以。”尉迟珩大大方方地等着,就看虞绯临还有什么招数。
可她说的话却好像真挚无比,“您说,蝶见春华,却不扑就,是那春华不够盛情,还是......缚住蝴蝶的笼影太重?”
尉迟珩品不出此话意味。
虞绯临像是在九分调弄里,小心翼翼地加了一点点的真。
这点诚挚让尉迟珩不敢细想。
这整个世界都有可能是假的,一点点的真根本无从琢磨。
尉迟珩不需要这点东西。
她并不承认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只是把问题堵了回去。
两人谁也不想放过彼此。
面颊浮出颓艳,体温相煨着变得更热,细密的汗发甜发粘,把距离搅得愈发暧昧贴缠。
似是许久,又似是刹那,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慢下节奏,容许彼此缓了缓气息。
尉迟珩的寝衣是银丝织就,本就舒薄,经由两人这般你来我往地较量,又哪里还能如先前板正?
那样子早就若花含苞,暗示着酝酿着,满满都是待放之意。
就连那丝褥也跟衣裳一样,早就被谁蹭得发皱,修长的手指擦在轻软的缎面,呜咽又挠在耳后,愈发痒了心意。
好难忍啊。
要忍吗?
太子妃对太子做什么,不都合情合理吗?
都是见过了圣上和太后的关系了,那尉迟珩往后可是要把虞绯临挫骨扬灰的!
她现在先收点报偿,也算尉迟珩提前赎罪了不是?
虞绯临这般说来,还是在给大反派积德呢!
没错!
“很热吗?殿下?臣妃为你排忧解热如何?”她问。
“也不说这热是因谁而起。”尉迟珩反问,“爱妃不热?我也服侍爱妃如何?”
“可以啊,你来啊。”虞绯临不怕,一副引颈受戮的猎物模样,招摇着要尉迟珩来叼走这块鲜甜。
她是算准了尉迟珩不敢,就算尉迟珩敢,虞绯临也不亏。
左右惹到了便可,虞绯临她自己享受了就是。
怎料尉迟珩还真动了手。
薄密汗珠浸过的衣料被长指勾开,虞绯临肤白像雪,承接着尉迟珩满身的蜜绸,像是滚烫的沙倒入了雪川,让从未沸腾的沃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是春日花开的颜色,白里透红,不过如此。
却比想象中的生动,尉迟珩捧不住跌撞入目的春华盛情,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笼中的蝶,还是引诱蝴蝶逃出来的梦。
亦或是,桎梏着蝴蝶的影。
纱幔都仿佛重了几分,累得谁也抬不起眼皮。
夜风吹拂,带走了一点房中旖旎,月色探入屋里偷偷窥了一眼,那隐秘无人知晓,只有风月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