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伊珀安诺和西奥多的帮助下,测试顺利,不出意外九月份能入学离开这里。
我想离开这里,至于究竟去哪里都没有分别。
星历×年×月×日」
「老东西知道了,被关了几天禁闭,军部来了人。
我该庆幸自己是那什么所谓的优质alpha吗?
我不知道。
但在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我清楚,自己自由了。
也许?
至少那一刻是的。
我开始有点理解伊珀安诺,为什么执着于让我以日记这种形式缓解情绪了,有些话我真的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文字让我感到安心。
星历×年×月×日
天阴」
「最近要开学了,忙着准备,空了几天,现做简单总结。
老东西同意我去军校了。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同意这个词,因为我并不觉得她能影响我,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她说想要得到家族的支持就要答应她的条件。
我拒绝了。
我似乎从未有说过想要回到变相把我父亲害死的这个家。
她看起来很生气,我却没什么感觉,也许我就是和她说的一样冷血吧。
哦,所以呢?
关她什么事?关我什么事?
似乎除了瞪我和冷嘲热讽,她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儿时的我究竟是为什么会害怕呢?
我不明白了。
但我很长一段时间听到她说话确实会发抖。
星历×年×月×日
大雨」
「老大来找我了。
他有点烦人,话很多,很吵,身上总是有不同omega和alpha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很难闻。
和他说话鼻子会不舒服。
他递了一张卡给我,说他会定期打一笔钱在上面,作为我大学期间的生活费用。
我没接,问为什么。
他把我头发揉乱了,瞪着眼说,当然因为你是我亲爱的弟弟了!还能因为什么?哥哥对你好你就接着呗,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就接受家人对你的关心难道不好嘛?(简述不出来,就记了下来。)
我知道这么说很没礼貌,但这是我的日记。
所以我还是要说。
肉麻。
我们只是同父同母的陌生人罢了,我和他们都不太熟。
能离开这里以后在街上遇见了我也会当做不认识他。
不过。
我不希望以后扫黄的时候看见他。
老大身上有个omega的气味特别浓,带着明显的攻击意味,可他是beta,感受不到。
所以我还是告诉他了。
星历×年×月×日」
……
西奥多、伊珀安诺、老东西、老大、军部……
段皓白出来的时候,瑟兰提尔正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将这几个人的名字一个一个敲出来。
西奥多不必多言,他是管家之子。
那老东西应该是他的母亲,瑟兰提尔觉得自己会这么称呼对方。
老大呢?看样子是他哥,但瑟兰提尔没什么感觉,而且从描述中看似乎是个很不靠谱的性格。
伊珀安诺。
瑟兰提尔对这个名字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看样子他在十七岁左右以前都被困在家里,那伊珀安诺大概率也是他在那种环境中才能接触到的人。
日记中提到过他以后想成为一名研究员,年龄应当不大,而且有一定手段。
所以。
大概率和他一样,是家族中受重视的小辈。
至于自己和他究竟是个什么关系,瑟兰提尔觉得还需要继续往下看。
不过很可能是他堂弟之类的。
瑟兰提尔就是觉得他年龄比自己小。
这是一种没由来的直觉。
按照他日记中讨厌或无感的人用代称这点来说,他和那个叫伊珀安诺的关系应该不错。
恰逢此时,段皓白顶着片毛巾走了过来,见状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你又看什么呢?还记起笔记了?”
瑟兰提尔在找字母,视线草草扫过,一个一个按了下去,他面不改色地回答:“悬疑小说。”
段皓白大抵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此人对任何题材的文学都不是很感兴趣。
比起静态文字,他更喜欢有图片有声音的动态呈现,但如此也不影响他在这种情况下没话找话。
瑟兰提尔头也不抬地“唔”了一声,而后轻飘飘道:“我想喝水。”
“噢噢噢,行。”
段皓白接了杯水端过来,犹豫几秒递到了他嘴边。
瑟兰提尔便就着段皓白的手喝了大半杯温水,动作自然,面色如常,被水润了一遍的唇瓣变得有些红。
他这段时间气血被养了回来,人瞧着也精神了,像株状态极佳的植物,连带着唇色也深了不少,是很健康的那种。
有时候段皓白看着他,心中会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毕竟如今的瑟兰提尔,再也看不出几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却也和曾经那个冷冰冰的卡维恩上将截然不同。
瑟兰提尔下意识用粉嫩舌头将唇瓣上残留的水液卷去,嘴角那颗痣显得愈发明艳,不知是谁在作这美人像时遗漏了一笔墨。
段皓白一时之间有点看呆了,他吞吞口水,不免觉得自己也有些渴了,便将杯子中剩下的半杯水给解决掉,几乎是无知觉地贴在了刚刚瑟兰提尔唇瓣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