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很安静,面对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玩家们大多是不适应的。
有些人忍受不住还是红了眼眶,有些人被勾起了浓郁的思乡之情,吃饭的动作也变的极其缓慢。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悲伤的情绪。
原本挂在树枝上的鸟受到惊吓四散着逃开之后,却突然像是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眼睛变得猩红,俯冲下去,开始啃食地上的尸体。
一切都无比的荒谬。
一只鸟停在了窗边,油光锃亮的毛发,色彩极其明艳,它嘴里叼着一颗眼珠,将眼珠扔进了靠窗玩家的餐盘里。
“啊——”
玩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站起身,倒退几步后背撞在了不锈钢长桌上。
不远处孩童们嬉笑的声音显得无比格格不入。
“哥…好像去洗手间很久了?”
张皓开口,他将手里的豆浆放下,小心翼翼看着旁边齐策的表情。
齐策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也一起!”
张皓抓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急匆匆地跟上了齐策的步伐。
两个人率先走出的大厅,悠长的走廊深处是紧紧合上大门的洗手间。
齐策如果没有记错,他来到大厅的时候,从拐角的楼梯口上来,这间洗手间是没有大门的,甚至里面没有任何异常。
他在进入大厅前还在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怎么突然就出现了门?突然就锁上了?
齐策加快脚步,小跑到洗手间门口,抬手按动着大门的把手。
大门已经被从内锁死,里面能够听见清晰的水流声,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门面。
“顾韫!”
喊了一句。
张皓茫然地跟在后面,很配合地抬起手一起接连不断地拍打着门。
“哥?”
“你在里面吗?”
“你上厕所就上厕所,锁什么门啊?”
“这情况还这么害羞的?”
齐策:“……”
张皓吼完,察觉到旁边人幽幽的视线,默默闭上了嘴巴。
窗外依旧有此起彼伏的鸟叫,齐策往后退了一步,他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这扇门。
蓝色的眼睛慢慢眯起,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声音很沉。
“就跟我们走着走着被分散的原理一样,这里,或许已经不是我们最开始来时看到的那间洗手间了。”
“……”
张皓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突然睁大眼睛,拍了拍手。
“哦!我懂了!意思是这间厕所被空间传唤到了别的地方?或者是别的洗手间,被传到了这里?”
“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厕所了?”
张皓说的有些绕,但大致就是这个理。
他们之前能在抱团的情况下,走着走着被同时传换到不同的地方,那这间洗手间,为什么不能被传唤到别的空间去?
何况……顾韫如果在里面,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回应他们?
那就说明,此刻顾韫并不在这里面。
“糟了!”
张皓又是一拍手。
“那我哥去哪了?”
齐策转身往楼上去,背后张皓扯着嗓子喊:“你又去哪?”
齐策:“找你失踪的哥。”
张皓追上:“那我和你一起!”
说完,张皓加快脚步跟上齐策。
在爬上楼梯间转进拐角的时候,他扭头又回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却只见那里刚才一直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他看见缝隙内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手扣在门面上,轻轻抖动几下。
“卧槽……”
张皓瞪眼,跟被火燎了屁股一样追上齐策的脚步。
怎么还带乱传啊?能把脏东西传过来的?
任意门也不这么用的啊?!!
张皓一把抱住了齐策的手臂。
“哥…你走慢点呗…我害怕……”
声音落下,齐策当真放慢了脚步。
张皓还来不及欣喜感激,一扭头,就顺着窗户看见了旁边屋内的陈设。
屋子的门边上挂着档案室三个字,里面堆积着一层一层的货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档案,最明显的还是贴了一墙的照片。
张皓扭头的时候恰巧和一屋子的黑白遗照来了个亲切的眼对眼。
“妈呀,撞人家老巢来了!”
他吼了一句,被齐策毫不客气一把薅住了嘴。
一切都安静了下去……
*
四周乱七八糟的声音吵的人头疼,顾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耳朵,很想此刻找两个耳塞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
盲盒就盲盒吧,他还没彻底被时代抛下,知道这种游戏的意义——在于对未知,与开出隐藏款的期待感。
可面前这几个盲盒,他是真没有什么开下去的兴致。
隐藏款算什么?
那个承诺能带自己出去快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