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天气:晴心情:好
我一直觉得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能是习惯,可能是想法,也有可能我天生就不该是个男孩子,我知道,我的灵魂是个女生。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让我起码觉得这样痛苦的校园生活变的不那么痛苦。
他会替我出头,他很喜欢笑,他每一次好像身上都充满了无数的能量,他是发光的,我喜欢他,我喜欢楚子衿。
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害怕他会觉得我是个怪物,是个异类。
我在这里已经足够孤立无援了,我不希望,这唯一抓住我的光会因为我肮脏的喜欢而离我而去。
这样的心情甜蜜又复杂……
——5月1日天气:雨心情:非常差
我不能喜欢楚子衿了。
我被校长|强|奸|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下手,是真的因为我活该?还是因为我的命就该这样?
我不想活,我想死,生活到底有什么盼头?我守着我与周围的人的格格不入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痛苦还是不断持续地降临在我头上?
我讨厌禁闭室,禁闭室好黑,我讨厌校长,他弄的我好疼。
我好像听见了楚子衿在禁闭室外喊我的名字,我想见他,我又不想见他…
我害怕他看见我这样肮脏的样子,我害怕他会讨厌我…我害怕他会…放弃我……
我被送去医务室的时候,和医务室的老师求救,那个女老师看着很心疼我,但她不愿意帮我,她说她家里有重病的母亲,她需要这份工作……
我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教学楼顶楼,那里好高,我想着从那里跳下去的可能性,我觉得如果人生一直都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
但楚子衿找到了我,他眼眶很红,好像哭过,他那样紧地抱着我,声音贴在我耳边。
他说会替我报仇,会救我出去,让我再坚持坚持…
算了吧…就当是为了楚子衿,他好像很想把我从这深渊里拉出来。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惜,我已经不是很好的我了……
——5月3日天气:阴心情:一般
我现在每天都过的行尸走肉一样,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在那天死去了。
我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我害怕,害怕一切和校长有关的东西,我害怕他笑着看着我,我痛恨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早点去死?
楚子衿又把我带到了操场散步,他指着操场废弃的后门,眼神很坚定的和我说,他计划后天夜里十点和其他同学一起去天台集合,联合打开广播站的广播,以死威胁曝光学校的丑事。
他联系到了外界的媒体,他让我在后门等他,他说他不希望我去面对校长那副丑恶的嘴脸。
他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他的照顾。
他说会带我一起逃出去。
我却在犹豫一件事。
我想在那天告诉他我所有的心事,我喜欢他,就算不会有结果,但我还是想在离开前勇敢一次……
我不奢求他也喜欢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太好了,好到连我这样肮脏的人都会忍不住去奢望。
我抄了一首诗,一首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专属于他的诗……
日记大概分为几部分,前半部分全是对于学校的控诉,控诉父母的偏执,控诉学校的没人性,控诉同学间的攀比与勾心斗角。
后半部分,直到楚子衿的出现后画风从阴暗慢慢转变的明亮了些。
那会儿的日记风格是能够察觉到的幸福。
最后一部分是被校长|强|奸|后的坠入谷底,对一切都是恶意的揣测……
办公司里陷入死寂,顾韫靠在一边的办公桌前,目光静静盯着地面。
“所以明天晚上十点,去天台集合,楚子衿安排了谁去广播室?”
“这个日记里没写。”
苏拂回摇了摇头。
“明天校长估计会先从广播室下手。”
齐策接道。
“明天我去广播室阻止他们。”
顾韫说。
齐策和苏拂回点头:“万事小心,天台见。”
顾韫点头。
几人从办公室分开,顾韫回了宿舍。
宿舍内依旧是那几位舍友,他们的模样似乎长的一致,不大能分辨出谁是谁,总体来说数量还是没变的。
白沐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在写日记,看见顾韫回来,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老师找你什么事呀?”
顾韫将背包挂在床铺边的挂钩上:“就聊一下周一演讲的事。”
白沐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他凑到顾韫身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明天…你准备好了吗?”
“我是觉得…或许太危险…”
顾韫扯了一下嘴角:“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
他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
快速洗漱结束后,顾韫将背包里的黑色药瓶拿出来。
这是齐策在上一个世界给他的,里面还有一些,这药估计也是车票兑换的,恢复效果很快。
他将药水滴在手臂上的划伤上,药水接触到划伤的血迹时便迅速融合,顾韫眼睁睁看着伤口在一瞬间全部恢复。
那细微的火辣辣的烧灼感全部消失,留下的是光滑带着血污的皮肤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