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云密布,寒风一阵阵的吹过,冬天快来了。
弗雷凡斯的一切依旧那么纯白无暇,这片富饶的土地,如今却开始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从医院流传出的铂铅病真相在不到一天内,传遍了整个弗雷凡斯。
人们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纷纷走出家门,像是一条河流,汇聚到了王宫广场上。生命的威胁压过了对国王的敬畏。
颤抖的老头杵着拐杖站在人群中,想到自己腿上开始出现的白斑,又尽力向王宫门口走了几步。
沉默的妇女攥紧了手帕,忍不住地去抓挠手背上的白斑,她快步跟着人群向前走去。
在短短两天内,弗雷凡斯出现了无数这样长着白斑的人。
他们忍耐着疾病的疼痛,勉力来到王宫前,就是想要找王室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们不愿相信,愿意和全弗雷凡斯人共享铂铅矿财富的国王和王室,会让国民接触有毒的铂铅。
咳嗽声、嗡嗡的话语声弥漫了整个广场。
“国王出来!铂铅是不是有毒?”一声嘶哑的质问响彻在广场的上空。
人们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更杂的声音:
“国王出来,回答我们!”
“我想要知道真相!”
“我要死得明白。”
“我的爸爸死不瞑目啊!”
无数的痛苦和悲鸣汇聚在一起,像是一股洪流向着王宫涌出。
人们越喊越激动,人潮开始向着王宫大门涌去。
王宫门前的卫兵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刀剑,他们看着面前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是他们的街坊邻居,是他们的亲戚朋友,现在他们伸出的双手却布满了白斑。
卫兵们迟疑着,手里的刀枪无法对准面前的人群,他们退缩着,犹豫地看向侍卫首领。而首领则抬起头,看向王宫宏伟的大门,那是他们引以为豪的白色宫殿、是深受弗雷凡斯人民爱戴的国王的居所。
如今,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宫殿的白色台阶前,呼唤着他们的国王,而宫殿的大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半小时前,宫殿里,王后、王子和公主等王室成员焦急地围成一堆,国王不停地拨打军队大臣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气得把手里的电话虫扔向墙。
无奈之下,国王重新拿出一个特质的电话虫,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他急得大吼:“那些平民都冲到王宫前面来了!根据协议,一旦铂铅有毒的事情暴露,世界政府是要保证所有王室成员安全离开的,现在你们的船在哪里?”
“国王陛下,稍安勿躁。船已经停靠在弗雷凡斯西北方向的一处悬崖下,按照商量好的计划,你们带好东西,悄悄过来吧。”电话虫那头的声音不急不慌地说道。
王后几人听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外面那些人怎么办?”国王追问道。
“哦?国王陛下难道还关心被你抛弃的子民吗?哼哼”那个声音讽刺地笑了笑,“世界政府会派人来处理,不会让任何一个铂铅病人活着离开的。记住,铂铅病是危险的传染病,只要接触就会传染,非常危险。”
国王没有再问,逃避似的挂断电话。他转头对王后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该带的都带了。可惜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很多大件的东西没法带走。”王后一脸惋惜地说道。
“父王大人,我想把我喜欢的衣服也带走。母后大人只让我带了喜欢的首饰,我想要多带一些喜欢的······”公主祈求道。
“还有我的马和刀剑······”王子在一旁附和。
“够了!这些旧东西不要也罢。一百多年来的财富积累都在悬崖密道的金库,我们只要把金库里的东西带走就行。那些东西可以重新买。”国王不以为然地回道,他直接命令道:“跟我走吧。”
说完,他一马当先地向书房走去。
此时,宫殿大门前,迟迟没看到国王的身影,人们渐渐失去耐心,情绪变得焦躁起来。忽然,从角落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哭,那是一位母亲绝望的呐喊,“冲进去!我们直接去找国王!”
“国王必须给我们个交代!”一个凄厉的声音吼道。
“冲啊!”人群开始暴动起来。
侍卫首领低着头、沉默不语,其他守卫只好木然的站着,他们就像是马奇诺防线一般不堪一击,瞬间被人流冲散。暴动的人群冲进王宫大门。
书房内,国王取下头上的王冠,从夹层中取出一把钥匙,对着王后几人说道:“让开一些。”接着他走到贴着墙壁的一处座钟前,这个座钟完全由黄金和象牙制成,非常精致漂亮。
国王伸手在座钟指针的中心按了下去,瞬间,座钟像是一道门一样缓缓向外打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密道。
国王盯着密道看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吩咐王后:“把桌上的灯递给我。”
“那可不行呢,国王陛下。”一个陌生的声音回道。
国王惊慌地回过头,看到王后几人已被堵住嘴,困在一起,旁边站着几个王宫侍女装扮的女人,他认出了为首的那人:“依玛祖娜!你是怎么在这里?”
“国王大人,弗雷凡斯的居民们正在等你呢,”依玛祖娜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请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她上前一步,制住了国王,同样把他捆了起来。
接着她拿出通讯器,拨通:“伊万大人,王宫已经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