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露娜的心沉沉地往下坠去，她明白：如果没有意外，贝加庞克是等不到铂铅问题的解决了，只能看到弗雷凡斯毁灭于铂铅病。

今年是海圆历1506年，白色城镇事件是哪一年爆发的？露娜再次深恨自己不是个考据党。

她现在没法离开马林梵多，但龙和革命军，是可以行动的。

打定主意后，露娜把弗雷凡斯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安慰道：“别担心，这个问题总会解决的。”只不过，不是以世界政府乐意看到的方式解决。

她把话题重新拉回来：“放了两个月的铂铅还能发射出光线，说明铂铅本身具有很强的放射性，它里面应该有什么物质可以作为能源。”

“不过铂铅有危害，不能作为大规模使用的能源矿石。它或许存在作为能源矿的潜质，但不是我要找的那种。”

贝加庞克赞同：“我的看法也是这样。铂铅弊端太大，违背了作为清洁能源的初衷。”

接着贝加庞克的话锋一转：“不过，露娜，原来这样能放出光线的矿石特点，叫做具有放射性。听起来，你对这个特点很熟悉？”他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露娜，带着一丝探究。

露娜镇定的回视：“我没法告诉你太多，你可以自己猜。”

贝加庞克笑了起来，带着长者的慈祥和淡然看着露娜，没有继续问。他对露娜比较了解：她是那种标准的善良守序人群，做实验时都会自觉地避开有关人体实验的部分，有着明确的道德底线。

而且他还是露娜来科学班的牵线人，经过龙的介绍，对她的底细比其他人更清楚。

露娜战略性的撤退，走到一旁的茶几旁开始泡茶：‘这些可恶的聪明的人，总让人觉得，在他们面前，你的外挂比不上他们天生的智慧。龙是这样，贝加庞克也是这样，不过作为同伴，有他们在确实安心不少。’

她泡好茶，端起一杯，拿给贝加庞克，和他一起喝着茶，看着离心机的结果。试管内，能力者的血液样本已经完成分层，中间的那一层泛着特异的光泽，像是有细微的光点在里面闪烁，几乎不可察觉。

露娜问道：“这些光点是你的实验目标吗？”

“是的，等会儿我会把这一层的光点提取出来，注入普通的细胞，试试能不能成功。”

“我来帮你一起吧。”

两人喝完茶即刻开始动手实验，他们小心地把光点提取出来，然后把提取物注入培养皿中的普通细胞。

细胞群在十几秒内完全崩解了，不是平常的衰老或死亡。每个细胞先是疯狂的分裂增殖，在分裂后又互相吞噬，最后化为一滩粘液。

贝加庞克对于实验的失败已经习以为常，他淡然的在笔记上写下：“强行植入提取液会让细胞无法承受信息量。下一步试着加入某种能承受物质。”

露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询问他：“你试过用一个新的恶魔果实提取物来加入细胞中吗？”

“最开始就试过了。恶魔果实的本质不存在于果肉。而是寄生在整个果实内部的一种特殊的线粒体结构，我把它叫做‘恶魔因子’。”

“当果实被咬下第一口时，恶魔因子会释放出编码好的血统因子脉冲，瞬间改变食用者的血统因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每个恶魔因子都包含了一段完全相同的空白序列，像是恶魔预留接口，等待植入特定的能力概念。”

贝加庞克对着露娜解释道：“人们都以为是恶魔寄宿在果实里面，但实际不是这样的，是某类果实被设计成了接收器，恶魔因子从别处被召唤过来，填补进了这个空白序列。”

“因此，在果实咬下后，空白序列同一时间被改写，其他的人再去咬也没有用处了，恶魔果实只属于咬下第一口的那个人。”

露娜看着试管里的恶魔因子提取物，感叹道：“真神奇！完全是神魔的造物。我都能预想到实验的艰难了，怕是这辈子要花在上面了。”

贝加庞克失笑：“你太夸张了，以你的水平30年就足够了，哪里需要一辈子。”

露娜叹气：“30年，死磕这一个实验，冷板凳坐得够够的。”接着她饶有兴致的反问：“贝加庞克，你呢？你打算花多久来攻克它。”

贝加庞克抬手摸着自己的大脑袋：“不超过15年吧。你知道的，我是脑脑果实的能力者，实验的灵感是源源不断的，只是我只有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不然我还能再快一些。”

说到实验速度，露娜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实验速度，只要找到目标矿石，后面的方向才能进行下去，清洁能源和它代表的一切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她径直对贝加庞克说：“新能源的实验，等目标矿石找到了，我再和你细说吧，我已经有些方向了，能否成功还不知道，一切都得等到找到需要的元素后才能开始。”

贝加庞克笑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露娜先提醒他：“等你看到我的实验后，就得放缓你的恶魔果实研究，先来和我一起完成新能源实验。”

贝加庞克可舍不得自己的血统因子研究，但他也对清洁能源很有兴趣：“如果你的实验更顺利，我就把实验重心挪到你那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就等着来帮忙吧。”露娜信心满满的走出门，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继续寻找目标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