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本吧,物资快被队友抢光了】
……
张伟淡定地把所有弹幕浏览了一遍,然后随手选了其中一条来回复:悄悄你好,现在开始关注就是老粉了哦[玫瑰][玫瑰][玫瑰]
“对对对,就是这样,抓住机会和她们互动,讨观众们的欢心。”系统一边欣慰一边继续指导,“不过这个回复有点繁琐,你可以直接在镜头前回答她们呀!”
张伟没理,一边又象征性地友好回复了两三条弹幕,一边在脑中回答系统:“你不懂。”
她虽然没做过主播,但一天到晚在手机里看的直播也不少,那些话术和规则,她差不多都快摸透了。
主播与观众互动,被戏称为“翻牌”,就说明这种互动一定是具备特殊性的,在精不在多。
她现在还是完完全全的新人,估计是刚才在副本中的表现还算亮眼,才留下了这几十位观众。
如果她把弹幕全都回一遍,未免显得太没神秘感,观众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如果她完全对观众不理不睬,距离感又会太强,也不适合留人。
稍微抛出点钩子,把好回答的问题给答了,保持必要的诚意就好。
老老实实的主播固然真诚,但活用套路的主播才能以最快速度拥有流量!
接着,张伟暂时隐藏了弹幕,把直播间后台的所有按键和功能都看了一遍。
“一键自动屏蔽私密时刻,”张伟轻轻念出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按键名称,她这里目前显示的是已勾选状态,“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系统解释道,“在副本内,你的所有活动都会被全程直播,这是强制性的。但有一些时候,比如上厕所啊什么的,勾选这个之后,这些比较私密的时刻就不会被播出来。”
张伟点了点头,牙关却轻微地咬紧了些。
果然,这个游戏世界内的道德和法律是模糊不清的。她得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第一步,她决定为自己立一个吸睛夺目的人设。
她的直播间现在还是初始默认名,张伟点进去重新编辑了一下,把名字改成了“点击就看高能量司机阿姨的一天”。
改完后,张伟满意地收起手机,开始专心绕着巨型蜈蚣的尸体找物资。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些观众,是人吗?是和我一样的玩家?”
系统一顿,似乎是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
它罕见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我没有权限为你深度解释,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观众和玩家之间是不相通的。她们是与你维度不同的存在。”
“懂了,退下吧。”张伟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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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靠近蜈蚣的尸体,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触足。
它的触足质地坚硬,布满细小的棘刺和刚毛,足尖十分锋利,看上去是改造成利器的好材料。
她戴上手套,半扎着马步,开始用刀锯蜈蚣腿。
系统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您获得了道具【蜈蚣足】×1,您获得了道具【蜈蚣足】……”
在被张伟暂时折叠隐藏的直播间里,弹幕正在感慨:
【主播有点笨笨的,锯蜈蚣足有啥用啊!找别的呀。】
【楼上的,有无一种可能是主播找不到别的?】
【新手关,物资很充足的,不至于运气差到这个地步吧】
张伟并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很差,一口气锯了六条触足下来,心里很满足,整个人正美着呢。
就是被系统的播报声吵得颇为头疼,她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下次你能憋久一点,等最后再一块儿通报不?或者说,有没有免打扰可以开啊。”
系统选择性掉线,一遇到这种问题就不说话了。
张伟懒得理它,将蜈蚣足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刚才,由于手上在不停地发力,她的脚难免会陷进松软的沙子里。
张伟正要把腿拔出来,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踢到了什么硬物。
她动作一顿,踩住脚下硬物,用刀将上面的泥沙刨开了些。
“这是……”
一把沾满灰尘的重机关枪,出现在了她面前。
好东西!
看到这一幕,弹幕也兴奋起来:
【重机关枪!终于给姨爆了个大保底吗hhh】
【好消息:爆大货了】
【坏消息:这个副本的机制是什么,大家忘了吗?】
【……对哦。。。】
【姨好,本坏!!】
张伟一喜,躬下身去,正准备把它捞起来,猛一用力后却发现不太对劲。
——她搬不动。
像这样的一台重机关枪,连枪身带枪架,加起来一般是五十多斤,完全在张伟的力量范围内。
她不信邪地又抓着枪往上提了提,重机关枪仍然陷在沙子里一动不动,仿佛底下有千万只无形的手在与张伟争夺、对峙。
张伟直起身,把沙子踢回原处,重新把机关枪掩藏在了底下。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在找到原因之前,她可不想让这么好的武器先被别人拿走。
“喂!大家快过来!”远远地,眼镜男一边呼喊一边招手,“这里有食物,过来帮一下忙。”
张伟先是在重机关枪的埋藏点插了条蜈蚣腿做标记,才往他那边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低马尾青年和喷嚏男两个人。
喷嚏男似乎一直在兴致勃勃地同她说些什么,但低马尾青年大多数只是垂着头不言语,是很明显的防御姿态。
走近了,张伟能听到一点她们的对话内容。喷嚏男似乎对低马尾青年有点意思,而她一直在拒绝他的搭讪。
“哎,你们!”张伟往前小跑两步,重重一拍喷嚏男的肩膀,“都找到什么了呀?”
喷嚏男一转头,看见她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像是见了鬼一样颤了颤:“你有病啊!突然凑上来,吓我一跳。”
张伟心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然后顺手掂了掂他的背包:“哟,教士。包还挺重,看来是收获颇丰?”
“松手。”喷嚏男神色一沉,紧紧捂着包,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前面。
张伟转过头,看向依旧垂着头的低马尾青年:“没事吧?”
闻言,她抬起头,眼底微微有些怔愣。
明白张伟方才是在为她暗中解围,低马尾青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谢谢。”
“小事儿。”
两个人继续并排往前走,张伟欲说些什么,但在将要开口称呼她时,却不自主地顿了顿,转而问了个突兀的、不合时宜的问题。
“对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偷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低马尾青年愣了愣,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李盼娣。”
这下轮到张伟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脸上的微笑。
她看着李盼娣的眼睛,点点头说:“好。我叫张伟,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