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这个不是你的?别乱翘。”
指甲剪还是难剪,但家里喜欢乱跑的动物比较多,剪刀只在地下储藏室,水鹤懒得去。
邓惜白又忍了一会儿,开始哀怨地撒娇。
“姐姐,你弹得我想小解。”
她低着头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剪,“这里一般不说小解,而是说小便,记住了?”
“水鹤同志,你弹得我想小便。”
她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忍住笑,“从哪儿学的?快了。”
水鹤剪断最后一点,把扣子扣上了。
她后退几步看了看,这个人个子太高了,有点不适合穿短款的衣服,但里面又开着空调,水鹤没说什么,放他去小便了。
车子在vip停车位停下,水鹤把运动鞋换成了高跟鞋,提了一个礼袋下车,邓惜白熟练地打开车门又关上,跟在了她的后面。
水鹤带着他进电梯,理了理他的长发,帽子去掉了,他的头发也很听话,本来邓惜白要扎起来的,但是水鹤觉得他披着更好看。
“进去之后你就坐在我身边随便玩,酒就别喝了,你现在身体还不太好。”
邓惜白点点头,他还是知道这种地方是干什么的。
等到真正进去的时候,邓惜白才知道酒吧跟他知道的还是有点不一样。
耳朵里充斥着噪音,灯光很暗同时也很闪,五颜六色的光束打在不同的脸上,邓惜白下意识抓住了水鹤的手腕。
周围太吵了,他凑近水鹤的耳边,“姐姐。”
水鹤忙着找人,没空理他,反手抓住他。
圣诞节就这几天,附近的酒吧基本上都是场场爆满,水鹤注意着避开与陌生人的碰撞,拖着邓惜白往里走。
在后面邓惜白就不如她游刃有余了,跌跌撞撞地跟着不说,还一直撞到别人,他嘴里的道歉就没停过。
终于在不知道踩到多少人的脚后,邓惜白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清醒了。
他的姐姐,居然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而站在他们的面前,那个叫做岑夏的男大学生,终于显出了真身。
水鹤从上到下打量了他,“干嘛,怎么一点都没有打扮?明明是你约我出来啊。”
岑夏还带着黑框眼镜,古铜色的皮肤看不出脸上的情绪,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掉色的厚外套,袖口还沾有一些污渍。
头发倒是蓬松,看样子洗了头来的。
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水鹤身后的高个男孩,对水鹤招了招手,“你过来。”
邓惜白没说话,但一双手又紧紧抓住了水鹤的手腕,低着头死活不肯放手。
“把他带着吧,他没来过这里,我也不放心。”水鹤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三个人走到卫生间走廊,岑夏看了一眼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我想过了,可以跟你……那个,”他看起来有些难堪,“今天是同学之前的小聚会,大家都要求要带伴侣来,所以我叫了你……”
水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我弟弟要被你拿去送人情吧?”
岑夏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想这个?”
“哦,毕竟你很喜欢交易嘛。”
水鹤不禁开口逗他,她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我随便挑了一款手表,你收着吧。”
岑夏有些局促,他还是接下了,“……谢谢。”
“那我们进去吧,聚会应该都开始了吧?”水鹤想抬手,却发现邓惜白依然抱着她的手。
一转头岑夏已经推门进去了,水鹤只好拉着邓惜白跟上。
大包厢里面的人三五一团凑在一起悠闲交谈,他们一进去,所有人都投过来视线,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艳。
“这是我女朋友水鹤,和她弟弟——”
“我不是她弟弟。”邓惜白小声反驳,但是没有人听见。
水鹤已经磨炼到可以在这种场合冲众人摆出无可挑剔的假面笑容,“我弟弟叫邓惜白。”
一个看起来就很会说话的男生凑过来撞了一下岑夏的胳膊,“不错啊,原来真有女朋友,看不出来啊,藏得这么深。”
岑夏几句话敷衍过去,带着水鹤入座。
邓惜白一屁股坐在了他们的中间。
水鹤和岑夏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说。
邓惜白装作看不懂,还扭头跟水鹤说道:“姐姐,有几个姑娘一直盯着我,我害怕跟她们说话会露馅,还是坐在这里吧。”
这个理由很能站住脚,水鹤点头,探过身跟岑夏说话。
“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开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岑夏看了一眼坐在中间剥橘子的人,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男生拿了个空酒瓶放倒在地面上,拍手叫大家围着坐过来。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全员必须都参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