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鹤早就听到了他手机上时不时弹出的消息,想必是工作上的事情,她转头对他说:“多谢,这里我就可以自己走了,你要不先下?”
邵正弦把静音打开,连连摇头,“我送你上车再走。”
水鹤只好不再勉强。
电梯门打开,他们往外走,迎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他们似乎认识,因为远远地那人就乐起来。
“邵医生,女朋友啊?”
邵正弦知道她的性格,不动声色地把水鹤护在身后,遮得严严实实,语气认真了点,“不是,朋友。”
看啊,他们站在一起谁不说是一对儿。
他的心里更难受了。
医生朋友陪笑说了一声抱歉走了。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不清楚。”邵正弦跟她再次道歉。
水鹤对此无所谓,问了一句停车D区在哪,邵正弦便带她去。
既然遇到了关键词,水鹤便顺势又问了一个问题,“邵医生之前有带女朋友过来吗?”
“啊?”突然的问话让邵正弦不明所以,他只巴巴地回答这个问题,语气坦然,“没有。”
水鹤点点头解开车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抿嘴笑了一下。
“我走了,再见。”
“再、再见。”
邵正弦对着她的保时捷车尾挥了挥手,心里跟着空了一块。
回去之后又是一通忙活,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被同事提醒打开手机看消息,才意识到静音还没有关掉。
这一天发挥得太差,处处都不像他自己。
他喝了一口咖啡,消息从上到下一条条看过去,发现了最下面一条。
一口咖啡呛到气管,邵正弦止不住地咳嗽。
水鹤:邵医生,作为交往对象你过关了,但是医生我自有人选,并不是对你有偏见,而是我想分开男友和医生的身份。
邵正弦猛然抬头,缓一口气,他眼眸闪着星碎,看了一眼走道上的电子时钟,失而复得的惊喜将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差点没拿稳手机,一连串的动静让身边的几个同事疑惑地侧目看着他,邵正弦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双手颤抖着回复了她。
这边水鹤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锦鲤小邵:太谢谢你了,那我能问一下,交往对象就是男朋友了吗?
水鹤刚试用完新购置的健身器材,正准备去洗澡,看到消息后笑出声。
这么快就想要名分?那也得她先吃上再说吧。
不过怎么谁都要跟她说谢谢?
显得她像个到处施舍的老好人。
只半分钟没回,那边又立刻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只小熊咬着手帕哭唧唧。
水鹤:不是,还需继续考察。
回复完水鹤进了浴室,没管手机。
锦鲤小邵:好,随你察。
消息立刻被撤回。
邵正弦心跳如鼓,还好他撤回得快。
锦鲤小邵:好的,随你考察[可爱]。
水鹤泡在浴缸里,手边是一杯红酒,浴室里点了香薰,是佛手柑的香味,跟风买的,听起来感觉就很神圣,但她似乎不太闻得来。
小音箱放着不知名的钢琴曲音乐,水鹤被爷爷要求每天听一听,倒不是她有多听话,而是爷爷一开始说的更离谱,让她请一个钢琴老师来家里直接教她弹琴。
要是说找拳击教练她或许还会思考一下。
钢琴?不感兴趣,还是听听吧,多熏陶一下。
抿了一口霞丹丽,水鹤开始算时间,距离她开学还有不到三天,她得为小孩多囤一点食物。
之后的话,军训的半个月……
算了,还是每天回家投喂小孩吧,反正她已经决定不住宿舍。
她并没有多向往大学生活,在她的求学之路上,基本上每次开学都是一场精神上的霸凌。
“哎……”
她开始闭眼揉太阳穴,心里的烦闷释放不出来。
抬手去摸红酒杯,一看空了,身体已经泡得发皱,她直接起来,披上睡袍。
门口的一猫一狗早已经急不可耐,每次进去洗澡它俩都要用前爪在门上扒拉,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救驾。
十点后她就不会喂它们,肉泥在七点已经喂过了,水鹤窝在懒人沙发上,两小只就自动归位,趴伏在她的腿上,撒娇的撒娇,嬉皮笑脸的嬉皮笑脸。
水鹤打开某个网站,并且手机遥控把周围的灯光关闭。
屋内立刻变暗,只留笔电上的光源,淡蓝色的流光映在她的眼底和饱满的唇珠上,水鹤眼睛微微眯起,脸上莹白如玉,只有挂在耳后的头发知道她的耳朵有多烫。
……
手机响了一声,水鹤撇了一眼,是那个人发来的。
最新的是一个动画表情。
水鹤点开看,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