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训练有素,而且极快,虽然他们就是专门干这个活的。
“不好,咱们暴露了。”
晏南溪后背抵上冰冷的假山石。
只听得那老八吹响了铁哨子,三长一短,嗓音尖利。
瞬间那戏台上的锣鼓声也停了,四面八方传来应和声,竟然是整个园子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爷,今晚我要把这里全部封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狗洞全都堵了,三个小门,今天晚上咱是几十个人,我就不相信抓不到。”
“老八,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扰了客人听戏,那便不好了。”
这话倒是意有所指,晏南溪的呼吸顿时都漏了半拍。
“得咧!”
老八他们的脚步已经往这边走来,那手里的铁棍全是实心的,敲在石头上叮叮脆响。
甚至有人还蹲下去检查。
“怎么办?九千岁?咱们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没想到这家伙风轻云淡也就算了,甚至还歪着头,好像真的遗憾那台上的戏没唱完。
“嘘!!”
他再度抬起一只手抵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晏南溪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扭他一把。
都啥时候了,他能不能有一点点正常的表现和反应,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戏呢?
“真的,他们已经来到我们不知道5、6丈远了,他们速度太快了。”
果然,那老八找到地上一块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侧头说:“齐爷果然是经验老道。您说得没错,谁也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确实有耗子,还沾着夜路呢,脚程快的很,估计就在附近了。”
“嘶!”
晏南溪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靴子底部踩到了花圃湿泥,留下了一圈浅的印子。
这下子不必躲藏了。
她吸了一口气,死死的捏住手中的短刀。
老八顺着那脚印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抽出了手中的短弩,瞄准假山方向,弩机开始上弦!
“咔哒!”
那如同催命符。
“出来啊,客人远道而来,居然这么躲躲藏藏,实在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你们是自己出来受死,还是等老子把你们轰成筛子呢?”
晏南溪手心全是汗,定了定神,想要咬咬牙,狠心冲出去,没想到手一紧。
却是被楼雪尽给扣住了手腕。
“别急。他找不到咱们的。”
“你为何这么笃定?难道.....”
晏南溪还没说完,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到底是啥意思,外头就乱了。
“八爷,方向好像往那边去了,在这个石头前面就没了。”
晏南溪听见老八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远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她立刻缩回去最小的角落地,楼雪尽更是将自己的身体弯曲成一个极诡异的状态,看得她都牙酸,因为实在恐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骨折。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将自己折成那副模样的。
“咦?乖乖了,明明脚印就是到了这里的,现在连一口人气都没有,要不就是没藏在这里,要么就是对方的段数比咱们高。”
老八咬牙挥挥手,那几个大汉立刻退开。
齐老眼神一眯,终究是开口:
“老八,算了,看来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摸到我跟前了,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是你我能留得住的。回去跟主子报告,说有人盯上这事了,还是针对封边月来的,让他早些拿主意吧。”
“是,齐爷!!”
老八退走的脚步声远去,晏南溪这才松一大口气,直到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之后,园子里再度恢复了热闹。
她回头看楼雪尽那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你怎么做到的?明明我们的脚印.....”
“没事,就是进来的时候随手做了一个风水阵,他们眼睛被迷了而已。”
“那咱们走吧,趁他们这个时候放松心神。”
说完晏南溪一把拉住楼雪尽,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您方才为了护着我不被发现居然能弯曲能那个角度,真的无事吗?”
“当然,本座心里有数,你当真以为本座...咳咳会为了救你,不顾自身死活?”
“那卑下可不敢有这等胆大妄为的想法。”
晏南溪赶紧说道。
“若是本座许你呢?”可晏南溪急着脱身,根本没认真听。
他们从假山钻出来。
“唰!!”
无数的弩机对准了他们!
“呵呵,来者是客,既然来了,怎么能空手就走呢~!?”
齐爷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踱到了二人面前,当看见楼雪尽那张脸,他瞬间神色大变。
晏南溪似有所感,在他们二人之间反复扫视打量。
楼雪尽又骗了她。
他们分明是相识的。
至少都是听过或者见过对方,绝不可能是陌生人。